“父皇你騙人，你才不會玩呢。”
兕子的聲音悶在李世民肩頭，黏黏糊糊的，帶著睏意。
李世民沒接話，抱著她走過石徑，走過花圃，走過跪了一地又剛站起來的宮人們中間。
所有人都低頭垂目，大氣不敢喘。
他走到太液池拐角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“內侍總管。”
“奴才在！”
“方才涼棚裡的東西，全部原封不動，一樣都不許少。矮案上的吃食用乾淨的油紙蓋好，泡泡機……就是那個粉色的東西，放到公主寢殿去，不許碰。”
“喏！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李世民的腳步沒停，聲音卻低了半分。
“把跪地喊祥瑞那幾個人的名字記下來，每人扣半月月俸。”
內侍總管腿一哆嗦：“陛下，他們也是……一時情急……”
“朕說了，不許大呼小叫。”
“喏喏喏。”
內侍總管小跑著退下去辦事了。
李世民抱著兕子進了寢殿，把她放到榻上。兕子己經困得睜不開眼了，但兩隻手還是死死摟著那個粉色海豚泡泡機不鬆手。
嬤嬤上來想接過去，兕子立刻翻了個身，把泡泡機壓在身子底下。
“不給。”
“公主，這東西硌得慌，枕著睡不好……”
“不給！”
嬤嬤看向李世民，滿臉無奈。
李世民看了看把身體團成蝦米狀、死死護著泡泡機的小女兒，擺了擺手。
“讓她抱著。”
嬤嬤嘆了口氣，只好在泡泡機外面裹了一層軟帕子，勉強讓它不那麼硌人。
兕子這才安心地閉上眼，很快呼吸就均勻了。
李世民在榻邊坐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從軟帕子裡露出來的粉色海豚尾巴上。
他伸手，捏了一下那個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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