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真仙沉默不語。
那件事他當然記得。當年他們為了孃親的病，西處奔波，最後求到小西天的山門外，也是無果。回來後，大哥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默默地守在孃親床前，首到她老人家入了輪迴。
從那以後，大哥再也沒有提過“佛門”兩個字。如意真仙本以為大哥己經放下了，可今日看來，那根刺還在，扎得很深，很深。
牛魔王平復了一下情緒，繼續說道：“那菩薩還說，那取經人叫做什麼金蟾子！”
如意真仙聞言，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金蟾子？！可是那……”
“我沒細問，可是這金蟾子還能是哪個？應該就是那隻又矮又胖又醜的三腿癩蛤蟆！”牛魔王咬著牙，一個字、一個字地從齒縫裡擠出來，“那金蟾子是何德行，我們盡知，他對霜翎做的事我還歷歷在目！他這樣一個壞事做盡的傢伙，竟然是佛祖的二徒弟！這是什麼真經，又如何能得真經？真不知道佛門是何意思？”
如意真仙連連點頭，附和道：“確實不能和那金蟾子混在一起。他那般的傢伙哪能取得真經？”
他頓了頓，眉頭也皺了起來，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不安。“只是……只是聽聞觀音菩薩救苦救難，大慈大悲，怎會……怎會如此？聽說這佛門日漸興盛，逐步東來，一眾菩薩法力高強。那取經人從東土而來，必是得了大唐國君和上面的旨意，如此東西夾擊，我們又如何抵擋？”
這句話說到了牛魔王的心坎上。他沉默了很久，院子裡只有山風吹過鬆柏的沙沙聲，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泉水叮咚聲。
半晌，牛魔王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聲音裡滿是疲憊和無奈：“我也為此憂慮。所以我們只能勤加修行，少惹事端，暫且如此吧！且待將來吧！”
他抬起頭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，眼神中有一絲茫然。“我們這沒什麼大靠山的，雖然打下了這一片家業，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？！”
如意真仙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給牛魔王斟了一杯茶。
沉默了片刻，牛魔王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一些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抬起頭看著如意真仙，目光又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還有一事，”他說，“便是霜翎之事，你可有訊息？”
如意真仙聞言，臉上露出幾分慚愧之色，搖了搖頭，“大哥，距您上次來，也有半年多了，我曾暗中去那城中查訪，幾乎訪遍，也沒有痕跡。”
他斟酌著措辭，緩緩說道：“只是我發現一件事——那國主，雖然是凡人，卻有至寶防身。我根本近不了身，也不敢去那宮中隱密之處查訪。如果有什麼特殊，也只在那深宮之中！”
牛魔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，發出篤篤的聲響。“至寶？”
“不錯。”如意真仙點頭，“那寶物的氣息很強，隔著一道宮牆都能感受到。我試探著靠近過一次，只走到宮門外三丈處，便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往外推，再往前走，渾身骨頭都在發顫。我修行了這麼多年，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。”
牛魔王沉吟片刻，緩緩點了點頭：“如此說來，這事倒是合理了。”
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