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母頓了頓，聲音更低沉下去：“從那以後，這求取源頭水便成了危險之事，好在那種神也受了重傷，實力大減。但此後歷代國主，卻只能冒死進入子母河源頭求取源頭水。進去的國主，有的能取水平安回來，也有的便在那洞中不知生死。就這樣，女兒國國主和太師兩脈的法力日漸減弱，甚至如凡人一般，人脈也凋零了不少，只靠那五彩補天石和碧玉簪護持自身，國力大減。”
牛魔王沉默了很久，終於開口問道：“你說的那個種神，現在還在那洞中？”
鬼母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：“在。它受了半塊五彩補天石一擊，只是重傷，卻沒有死。它在洞中養傷，也在等待機會。它一首在等，只是他實力還沒恢復，國主又有五彩補天石護身，它一時半刻奈何不得，國主才有機會取得源頭水。可若是哪一天他恢復了全部實力，或者出了什麼差錯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了。
如意真仙忽然問道：“你佔了這落胎泉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鬼母看了他一眼，坦然道：“這落胎泉是子母河的支脈，與源頭相通。我佔了這裡，一來可以借泉水和血食修行，恢復元氣；二來可以透過泉水的波動，感知洞中的情況，監視那種神的一舉一動。”
她頓了頓，苦笑一聲：“今天，我突然感受有人突破了天仙境，實力大增，我便來看看是哪位上仙突破，不請自來，冒昧求見，請您幫我。”
牛魔王和如意真仙對視一眼。如意真仙想起當初和鬼母爭鬥時的情景——她雖然兇悍，卻始終沒有下死手，打不過便退，退了之後也沒有再來糾纏。
當時他還覺得奇怪，現在想來，她倒必須要這落胎泉，她只是想借這個地方，做她想做的事。
鬼母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悲涼，又繼續說道。“就在那之後不久，女兒國臨近的祭賽國突然被佛祖賜了佛寶，國力大增，威伏西方，諸國朝拜。”
“佛寶？”牛魔王眉頭一皺，“什麼佛寶？”
“舍利子。”鬼母道，“佛祖賜給祭賽國的一顆舍利子，寶光沖霄，瑞氣千條。祭賽國得了這佛寶，國力大增，周邊小國紛紛臣服。”
如意真仙插嘴道：“大哥，此事我們都知道，祭賽國確實有一顆舍利子，金光萬道，晝夜長明，西方各國無不敬仰。那金光寺也因此得名，香火鼎盛。”
鬼母點了點頭：“當時，那祭賽國國王竟然要女兒國國王棄位為後，併入祭賽國，從此以後就再無女兒國了。女兒國國王雖然實力大減，卻不願臣服，兩國因此發生了一場大戰。”
牛魔王的眉頭擰得更緊了：“結果呢？”
鬼母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沉重。“在大戰中，女兒國的男子盡數戰死，女子也皆著戎裝參戰。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，死傷無數，女兒國戰敗。最終，女兒國願意臣服，只求國主不嫁入祭賽國為後，兩國不合並，但允諾年年上貢，貢送美女嬌妃，奉獻祭賽國主。祭賽國也因實力大損，擔心無法壓服其他各國，為了大局，雙方這才言和。”
院子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