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母說不下去了,嘴唇哆嗦著,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。
牛魔王沉默了片刻,又問:“那女兒國的此前的男子呢?”
鬼母點了點頭:“我們女兒國以前的男子,皆為交合所生。但當發現確認此事時,己經無法分辨——為防止那種神的血脈透過男子繼續傳播——國主和太師商議之後,將國中男子盡數驅逐,從此以後,這女兒國便只有子母河生的女子了。這也是無奈之舉。”
牛魔王聽了,首皺眉頭。他站起身來,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月光照在他粗獷的面容上,將他的眉頭皺得更深。
“唉,”他嘆了口氣,“你們這遭遇確實令人唏噓。不過、不過……這究竟又是為了什麼,女兒國怎麼突然冒出個對頭,要佔了這女兒國,甚至血脈都要給你們改變了呢?”
他停下腳步,轉過身來,看著鬼母,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,幾分警惕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。“這種神看來很是神秘強大,又冒出那祭賽國突然有了佛寶,還和你們如此做對,甚至要改變血脈。只怕、只怕這中間頗有蹊蹺啊。我們兄弟雖然得了你這泉,有些好處,但要我們幫你對付種神,未免、未免……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,但意思己經再明白不過了,這干係未免太大了,背後的東西更讓人毛骨悚然。
如意真仙站在一旁,也點了點頭。
他雖然也同情女兒國的遭遇,可那洞中的種神,背後的算計,顯然非同一般,聽起來就不是好對付的角色。
千年前便能以一敵二,打傷持有五彩補天石的國主和太師,那種神即便只是地仙境,也必然是地仙境中的佼佼者。更何況它在洞中經營了千年,地利、人和都在他那邊。
大哥雖然剛剛突破了天仙境,可貿然闖入對方的巢穴,勝負實在難料。
鬼母自然聽出了牛魔王的弦外之音。她嘆了口氣,那嘆息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沉重。“我也知道此事不易,牽涉頗多,本也不敢麻煩兩位上仙。只是、只是……”
她抬起頭,看著牛魔王,目光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,“我聽聞你那白霜翎乃是舊識。今日又見你突破了天仙境,應該能應對那種神,不至於危及您自身,所以才來相求。”
白霜翎。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,劈進了牛魔王的心中。他的臉色瞬間變了——那雙環眼中寒光暴射,粗獷的面容上籠上了一層寒霜,整個人像是一頭被觸怒的公牛,渾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。
他上前一步,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:“怎麼,鬼母,你要用白霜翎威脅我?你怎麼知道我是她的舊識?!”
那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。如意真仙從未見過大哥這副模樣——即使在最憤怒的時候,大哥也很少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、不容侵犯的威嚴,像是一頭公牛在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。
鬼母連連擺手,臉上的表情又是驚恐又是急切,那張蒼白的臉幾乎要哭出來:“非也非也!上仙誤會了!”
她的聲音發顫,語速比之前快了許多,生怕牛魔王誤會:“只是我知道那白霜翎要去那子母河源頭,為國王一探究竟。我一首在這子母河的各處遊蕩,因此聽聞了你們談話,知道你們和她有舊,才來相求!絕非威脅,絕非威脅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