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魔王眼中寒光稍斂，卻依然冷得像刀：“你說的是真的？白霜翎真要去那洞中？”
他猛地盯著鬼母，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和焦急：“你又怎麼知道？可是你蠱惑她的！”
鬼母慘笑一聲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“上仙，你也知道，那白霜翎雖是凡胎，但有仙緣，身旁有對寶劍，可以護身，又常在王宮之中。我是鬼仙，怎麼能近她身？我只是遊蕩在這子母河中——子母河源頭山洞的一個入口便在王宮中那處宮殿中——因此聽到這個訊息罷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白姑娘對女兒國國王甚好，當她是妹妹一般。她們雖然得知有一位聖僧可能來到女兒國，會改變女兒國的命運。可白姑娘覺得聖僧一事並不酌定，所以便還是想探一探那子母河源頭的石洞，看裡面究竟有什麼？國王也是有些猶豫，可白姑娘說此事早晚要做，還不如提前探一探，也好做作準備！”
牛魔王沒有說話，但他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。
如意真仙看向大哥，眼中滿是擔憂：“大哥，霜翎姐姐此去是否會有危險？”
牛魔王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來。那口氣又粗又長，像是一頭老牛在壓抑自己的怒火。
他閉上眼睛，沉默了片刻，再睜開時，眼中的寒光己經褪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疲憊。“她雖有霜翎劍護身，可只是個肉體凡胎，如何對付得了種神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天上的月亮，聲音低沉下去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月亮訴說。“唉，霜翎啊，她還是這般性情。當年在莽牛嶺的時候就是這樣，認準了一件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現在還是這樣，一點兒都沒變。”
如意真仙聽著大哥的話，心中也是慼慼。他知道大哥說的沒錯！這就是白霜翎——那個白衣如雪、清冷如霜的女子，那個大哥放在心底幾百年、從未忘記過的女子。大哥嘴上說“忘了好”“了了好”，可一聽到她有危險，立刻就坐不住了。
情之一字，最是難了。
牛魔王轉向鬼母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：“你可知道她何時入洞？”
鬼母連忙答道：“她們商議說是明晚。”
明晚。
牛魔王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斷：“罷了，那我便去一趟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問道：“只是要如何去那洞中呢？那種神又有何本領？”
鬼母見他答應了，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弛了幾分，連忙正色說道：“那種神能催動迷霧，在洞中伸手不見五指，而且那迷霧能惑人心智，讓人迷失方向，產生幻覺，有一對銅錘，撞擊聲讓人昏沉入迷。武藝上，我和他交戰時，己然頗高。他善使一根降魔杵，力大勢沉，招式狠辣。另外——”
她的聲音更加凝重了幾分：“它有一根繩子，非常厲害，被捆住便難以掙脫。那繩子不知是什麼材質所制，越掙扎越緊，就算是神仙被捆住了，一時半刻也掙不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