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真仙看著大哥的臉色漸漸好轉，心中鬆了一口氣，他連忙轉移話題，不想讓大哥再沉浸在悲傷之中。
“大哥，那鬼母呢？”他問道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“她還好吧？怎麼不見她出來？”
牛魔王臉上的那絲笑意再次凝固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那嘆息聲很重，很沉，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從胸口搬開，卻又有一塊大石頭壓了上去。
“唉，她也去了！徹底地去了！那種神的武藝倒也罷了，但法寶實在是厲害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，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憤怒，“種神用一根金繩捆住了我，我掙不脫，脫不開。那金繩不知是什麼來路，越掙扎越緊，連我這身鋼筋鐵骨都差點被勒斷。若不是鬼母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伸手入懷，取出那半塊五彩補天石。
石頭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，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五彩光芒。那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許多，像是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，只剩下最後一絲火苗在風中搖曳。
牛魔王將石頭託在掌中，運起法力，緩緩注入石中。法力在石頭中流轉了一圈，又回到了他的體內，沒有遇到任何阻礙，也沒有帶回任何回應，只是那光芒強了一絲。
石中除了補天石自身的力量外，空空如也。
什麼也沒有了。
那個殘存的、支撐了千年的魂魄，全部消散了。
“鬼母用法力激發五彩補天石幫我撐開了金繩，我才有機會脫身。可她……”牛魔王沒有說下去。
他小心地將石頭放在石桌上，像是在安放一位逝者的靈位。“唉，只怕真是魂飛魄散了。”
如意真仙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那塊有些黯淡的補天石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想起當初和鬼母爭鬥時的情景，想起她那兇狠的模樣，想起她那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。
那時候他以為她只是一個霸佔靈泉、吸食凡人元氣的惡鬼，恨不得除之而後快，可現在他才知道，她揹負著怎樣的過往，付出了怎樣的代價。
“真沒想到，”如意真仙低聲說道，聲音中滿是感慨，“竟然付出這麼大的代價。”
牛魔王點了點頭，深吸一口氣，將補天石收回懷中。“那種神上次被補天石所傷，並未痊癒。這次又受補天石和芭蕉扇雙重重擊，應該受傷更重。迷霧、屏障皆被破，想是近期不會做亂了。這女兒國王族之人，也可安心去取那些源頭聖水了，應該能安穩些時日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，整了整衣甲，將霜翎劍小心地掛在腰間，渾鐵棍握在手中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像是一個即將踏上征途的戰士。
“我今天休息一番，明天晚上便去那金兜山和車遲國轉轉。一路過去，與那金剛骷髏帥，黿大哥和虎力、鹿力、羊力三位國師見見，也跟他們說說大劫之事。”
他看了看如意真仙，目光中帶著幾分囑託，“他們有的獨佔一方，有的入朝為官，得香火供奉，現在雖然安穩，但也得小心行事。至於你嘛，你就在這裡安心修行。我看你現在性子沉穩，倒也放心了。”
如意真仙拱手道：“大哥，您儘管放心，我會守好這裡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