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也不惱,依舊笑吟吟的。她輕輕搖了搖頭,那披散的長髮在風中飄動,像一面黑色的旗幟。
“大王,我倒是想享用,只是卻沒有那福分啊。”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幽怨,像是在訴說什麼委屈,“這天底下啊,我看只有兩人能享受這番富貴。大王您就是其中一位。至於我嘛……”
她的聲調又輕快起來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:“如果大王真有了這番富貴,只要不忘了我,給我些好處便是。”
牛魔王不由詫異。他活了上千年,什麼樣的奇事怪事沒見過?可這種事還真是頭一回遇到。
有人專門在半路上等著他,說要送他一樁潑天富貴,還說這天底下只有兩個人有福分享受,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。
“還有這種事?”牛魔王挑了挑眉,看著琵琶,“只有兩人能享受這富貴,我就是其中一位?我怎麼不知道啊?”
他頓了頓,將渾鐵棍橫在身前,兩根手指在棍身上輕輕叩擊,發出清脆的金屬聲。“這到底是何富貴?你不妨細細說來!”
琵琶見他己入彀中,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。她的笑容更深了,聲音也更加甜美,像是一顆裹了蜜的毒藥。
“大王,您既然來到這裡,想必知道這女兒國吧?”
牛魔王點了點頭,不動聲色:“我當然知道這裡是女兒國。”
琵琶笑道:“大王不要著急,聽我慢慢道來。我在這女兒國為官,頗得國王信重,常常隨侍在宮內,頗知些底細。我知道,這女兒國剛發生了一件大事。”
牛魔王心中猛地一跳。
昨夜——子母河源頭,山洞,光幕,種神,白霜翎,金繩,芭蕉扇,鬼母的消散——這些畫面如同走馬燈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他的心跳加快了幾分,但面上絲毫不顯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他經歷了上千年的風浪,早己學會在最驚濤駭浪的時候,保持最平靜的表情。
這琵琶竟然知道了今夜的事。她是怎麼知道的?她當時是否就在附近?還是她有某種特殊的法門,能夠感知到那山洞中的動靜?或者——更可怕的是——她與那種神有什麼關聯?
牛魔王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淡淡地開口,聲音平穩得像一潭死水:“是嗎?不知是什麼大事?”
琵琶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”的得意,慵懶說道:“大王,什麼大事?難道您真不知道昨夜的事?您可是方圓數千裡唯一修成天仙心存在!我昨夜在子母河源頭的石洞中,看到了一番爭鬥,看到了一個神武的身影,趕跑了原本盤踞在山洞中的種神,覺得那身影很像是大王啊!可能是我眼花了吧?”
牛魔王的心猛地一沉。果然。這琵琶果然知道昨晚的事。可她是怎麼知道的?她當時在場?還是她有某種方法能感知到山洞裡發生的事情?不管怎樣,這不是一個好兆頭。這個女人知道得太多了。
“這算什麼大事!我去那山洞,只是為了救人,並不是要針對什麼種神,是他先對我出手的,我還擊了一下而己!”牛魔王不動聲色地說,“只是,那又如何?這也不算什麼!這又和潑天富貴有什麼關係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