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世元陰體質,牛魔王聽說過這個事,也沒刻意找過,也從未見過,這怎麼可能。
據說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體質,只出現在那些代代相傳、從未與男子有染的純陰之體中。
這種體質的人,元陰之精純、之濃郁、之珍貴,不弱於王母蟠桃、鎮元子人參果和老君金丹。若能得之,對修行之人的裨益,不可估量。
琵琶看著牛魔王的表情,知道他己經動了心。她的笑容更深了,聲音更輕了,輕得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。
“大王,這女兒國曆代國王從不與男子有瓜葛,又有寶物護身,強求不得。但現在機緣巧合,現任國主卻要急尋合適男子婚配。而大王就在這裡——”她伸出手,指向牛魔王,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光,像兩顆被點燃的星辰,“豈不是天大的機緣?潑天的富貴?!”
夜風吹過山嶺,松濤陣陣,像是在低聲附和著琵琶的話。
牛魔王沉默了片刻,忽然冷笑一聲。那笑聲不大,卻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,像是在嘲笑琵琶的痴心妄想,又像是在嘲笑他自己。他將渾鐵棍從地上拔起來,橫在身前,冷眼看著琵琶,聲音像是在雲層中滾過的悶雷。“你這女子,真是痴心妄想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,又硬又沉:“我牛魔王乃是個魔王,可不是那什麼十世好人。如何與那國王婚配?聽聞那國王有至寶護身,若她不願,別人近身不得。這等鏡花水月,痴心妄想,算什麼潑天富貴?”
他將渾鐵棍往地上一杵,那棍子杵在岩石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,火星西濺。“你莫不是消遣我?”
牛魔王的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北風,首首地刺向琵琶,彷彿要看穿她的笑容,看穿她的偽裝,看到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。
琵琶卻不慌不忙。她沒有被牛魔王的氣勢嚇倒,也沒有被他的冷言冷語激怒。她只是笑著,笑著,笑得從容不迫,笑得胸有成竹,彷彿牛魔王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她的預料之中,彷彿她早就準備好了答案。
“大王,我方才說了,”她一字一句地說道,聲音清晰而堅定,“這世間男子,只有兩人能得國王歡心。其中就有您。您可知為什麼?”
牛魔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,“你有話,快快說來!”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耐煩,也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好奇。
琵琶的話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,悄悄地、卻不可抗拒地勾住了他的心。他雖然不想承認,但他確實想知道——為什麼?國王一心等待那聖僧,怎麼會對他這樣一個牛精有好感?這中間到底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緣由?
琵琶見他這副模樣,知道火候到了。她不再賣關子,而是向前走了兩步,離牛魔王更近了一些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,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,裡面倒映著牛魔王的影子,也倒映著她精心計算過的每一個步驟。
“大王,女兒國國王的護身之寶是五彩補天石,旁人無法近身。可我感受到——”她停頓了一下,目光落在牛魔王的胸口,那個位置,正是他存放那半塊補天石的地方。
“您身上也有補天石的氣息。我不知您如何得來,但那氣息與國王身上的補天石同根同源。有此石在身,您必能在不知不覺中得到國王好感。”
牛魔王心中一凜。
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懷中的那半塊補天石。石頭貼著他的胸口,微微發熱,像是在回應琵琶的話,又像是在提醒他——她說的沒錯,你身上確實有補天石。
琵琶繼續說著,聲音中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、讓人難以抗拒的力量:“所以只要您肯化身那東土聖僧,有這補天石暗中發力,再加上我為您助力,必可讓國王認定你就是那聖僧,自可與國王婚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