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以為牛魔王在盤算這樁“富貴”的可行性,便繼續說道,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:“大王,您取了元陰,修為必然大漲。至於我嗎——”
她伸出手,指著自己的鼻子,笑盈盈地說:“只求兩樣。一是您到時給我立個庵院,讓我受些香火。二是等那真聖僧來了,卻要與我——”
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像是耳語,帶著一種曖昧的、讓人臉紅的氣息:“讓我與他婚配,取了元陽,必然也是美事一樁。我們互相成就,不知大王意下如何?”
牛魔王聽了這話,心中終於明白,這女子的目的,原來是她自己要那聖僧,便想著獻祭了女兒國國王,真是蛇蠍心腸!
她口口聲聲說什麼“潑天富貴”,說什麼“美事一樁”,可實際上呢?她是在算計國王,算計那個聖僧,算計牛魔王,算計所有人。
她把國王當成了一個用來交換利益的籌碼,把聖僧當成了一個用來提升修為的工具,把他牛魔王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利用的棋子。
什麼“立個庵院,受些香火”——那是表面上的說辭。真正的東西,藏在底下,藏在她的眼睛裡,藏在她那永遠笑盈盈的表情後面,藏在她那雙琥珀色的、深不見底的眸子裡。
牛魔王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麼,但他知道,她要的絕不僅僅是“立個庵院,受些香火”那麼簡單。她要的東西,可能比這樁“潑天富貴”還要大,還要多,還要可怕。
可惜,牛魔王不能立即翻臉,不能抽身離去。不是因為他打不過她——雖然不知道她的真實修為,但牛魔王知道,起碼自己不怕她!
可是,她在王宮中,在國王身邊。如果他現在翻臉,打草驚蛇,到時候,她在暗處,他在明處,國王更是毫無防備,那才是真正的危險。
牛魔王在心中盤算己定,臉上綻開一個笑容。那笑容很大,很燦爛,看起來很豪爽,很真誠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什麼。
“原來如此!”他哈哈笑道,聲音在山嶺上回蕩,“那倒真是天大的富貴!我可以享用這百世元陰、舉國香火!不過,你也不賴啊!”
他拍了拍胸口,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:“我說你怎麼這麼熱心地給我送富貴,原來你自己也有天大的好處!行,行,行,我們都有這般好處,這買賣做得!”
琵琶見他答應了,眼中閃過一絲欣喜。那欣喜很淡,一閃而過,如果不是牛魔王一首在仔細觀察她的表情,根本不會注意到。
“大王果然爽快!”她笑道,“那咱們就說定了?”
牛魔王點了點頭,大手一揮:“說定了!只是——”他忽然皺起眉頭,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:“你這法子,是否可行?萬一那國王認出我不是聖僧,那可怎麼辦?”
琵琶笑道:“大王放心,既然我想了這法子,自是可行。您找個時間,化作一個和尚,只說是自己從東土大唐的和尚,往那西方靈山大雷音寺取經,要面見國主倒換官文西行便是。至於是不是聖僧嗎,到時候我自有說法!”
她向前走了幾步,走到牛魔王身邊,壓低聲音,如此這般,這般如此地說了一番。
牛魔王一邊聽,一邊點頭,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信服,從信服變成了期待,活脫脫一個被富貴迷住了心竅的貪心之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