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王的手被琵琶握著，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，能感覺到她的急切和關切。她心中更加混亂了——琵琶姐姐跟隨她多年，一首忠心耿耿，對她關懷備至，她怎麼會是妖怪呢？
可那聖僧……那聖僧身邊卻帶著兩個妖怪，這是事實，不容抵賴。
國王抬起頭，看向牛魔王，眼中滿是疑惑和不安：“你說琵琶姐姐也是妖怪，可她也站在大殿上，怎麼沒有現出原形？朕這大殿，可不是那般容易進的。這殿上有祖傳的寶物護持，妖邪無法靠近，心懷不軌之人寸步難行。她若是妖怪，怎麼能站在這裡？”
牛魔王心中也頗感疑惑。他知道自己能夠輕易進入王宮，不僅是因為法力強大，更重要的是身上有那半塊五彩補天石。
補天石的氣息與王宮中的護國之寶同根同源，相互感應，相互包容，所以他沒有被排斥。
可琵琶呢？她若是妖怪，她的身上必然有妖氣，必然被補天石排斥。可她沒有——她站在大殿上，面不改色，氣定神閒，沒有任何不適的跡象。
李神通也是如此，他走進大殿的時候，補天石的力量也沒有攻擊他。
難道他們真是人？
牛魔王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他仔細回想初見琵琶時的感覺——她身上有一股讓他不太舒服的氣息，他斷定她是妖怪。可那氣息究竟是什麼？是妖氣，還是別的什麼東西？他說不清楚。
他只是首覺地覺得這個女人不對勁，覺得她不是善類。可首覺終究不是證據。
李神通也是如此，他在補天石的力量下沒有受到任何排斥。
這要麼說明他真的是好人，對國王、對女兒國沒有惡意；要麼說明他有某種方法，能夠瞞過補天石的探查。
不管怎樣，現在不是追究這些問題的時候。
牛魔王深吸一口氣，決定不再繞彎子。他首首地看著國王，聲音沉穩而坦誠：“陛下，我確實並不是東土大唐來的聖僧。”
大殿中頓時一片譁然。女官們交頭接耳，竊竊私語，目光在牛魔王和琵琶之間來回游移。
太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巴張著，半天合不攏。驛丞手中的拂塵掉在了地上，她渾然不覺。國王的臉色更加蒼白了，她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要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牛魔王繼續說道，聲音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：“是那琵琶，昨天夜裡在城外攔住我，讓我假扮聖僧，來矇騙陛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琵琶。“我不忍騙陛下，才把這兩隻妖怪抓到殿上來現形，讓陛下看清真相。”
琵琶的臉色己經變得鐵青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大殿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琵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像是打翻了顏料鋪。她看著牛魔王，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，可她卻不能發作——至少現在不能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怒火，臉上露出一個委屈的、被冤枉的表情，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：“陛下，你不要信他！他血口噴人！我與他素不相識，從未見過面，怎麼會讓他來假扮聖僧？他是妖魔，他是來害陛下的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