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少年頰光本就有淡淡的紅暈,雛菊的存在像是那種自然紅暈在皮膚表面開了花,又像是春天不小心灑了一把碎花在臉上。
然後是迎春花。他把它畫在左邊下頜骨的下方,枝條從耳根後面繞出來,五瓣的小花沿著枝條開了一串,最下面那朵剛好垂到鎖骨的凹陷處。
枝條的線條比薔薇的藤蔓更柔軟,沒有刺,只有細長的葉子和明黃色的花瓣。
背景他只勾了幾根淡到幾乎透明的線——幾片桃花的剪影,一條若隱若現的枝條,暗示出春日的氛圍但並不喧賓奪主。他放下筆,把速寫本舉遠一點看。
紙上的少年微微側著臉,右眼下方薔薇怒放,兩頰雛菊星星點點,左邊下頜迎春花垂落,枝條沿著脖頸的線條沒入衣領之下。活像一個剛從花裡走出來的春的使者。
他拿手機拍了一張,發給梁昭。又追了一條文字——“大概這種感覺,化妝的難度你評估一下。”
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放下,靠著椅背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窗外的陽光已經西斜了,從正午的白色變成了下午那種醇厚的金色,照在書桌上,把那張速寫的紙邊鍍了一層暖暖的黃。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。他拿起來看,梁昭的回覆只有一個字,但那個字後面跟了一長串感嘆號。
“接!!!!!”
緊接著又追了一條:“這種風格我還沒試過,正好拿你當試驗品。你放心,我一定給你畫成花仙子。”
常樂笑了。
第41章 畫水彩
晚上八點,常樂準時開播。鏡頭亮起來的時候彈幕就跟開了閘一樣湧進來,線上人數比昨天開場時又漲了一截。
滿屏的“來了來了”和“樂樂晚上好”中間夾雜著一些新面孔,大概是看了那條餵貓影片摸過來的,頭像都是陌生的,語氣倒是一樣熱情。
“新粉報到!從餵貓影片來的!”
“我也是從餵貓影片過來的,本人比影片裡還好看。”
“今天看了那個影片十遍,我媽問我是不是在網戀。”
“所以今天能再看一次餵貓嗎?不餵貓餵我也行。”
常樂被最後那條彈幕逗笑了,眼睛彎了一下,把水杯往旁邊挪了挪,“今天沒餵貓,也沒帶火腿腸。貓比我忙,它一週只接見我一次。”彈幕笑倒一片,有人刷“貓比你大牌”,他點了點頭說確實。
聊了幾句之後彈幕開始往正事上拐。有人問下一條影片什麼時候發,說已經把縣城文學和春反覆盤了好幾遍了。
有人說再不更新就要去他樓下拉橫幅了。還有人在問今晚連不連麥,說昨晚跟攝影師那場沒看夠,今晚能不能再來一場,最好把昨天那個漂亮主播也拉上。
常樂看著滿屏的催更和連麥請求,兩隻手往桌上一攤,“新影片在籌備了,真的在籌備,別急。”他頓了頓,“連麥今晚先不急,今晚有點別的事。”彈幕立刻開始問什麼事,他想了想,決定實話實說,“畫畫。今晚想把一張圖上了色。”
彈幕的好奇心瞬間被點燃了。一排排的“什麼畫”和“想看”和“能劇透一下嗎”,常樂搖了搖頭,“過兩天就知道了。過兩天有個合作,跟一個朋友一起拍條新作品。”他沒有直接說梁昭的名字,但彈幕裡已經有人開始猜了。緊接著有人發了一句“是不是梁昭!”,後面跟了好幾條“昭昭!”“雙廚狂喜”“我最喜歡的兩個主播要合作了?”。有兩個人的共同粉絲開始在彈幕裡歡呼,“終於等到這一天”和“昭昭家的來串門了”交替滾動。
常樂笑了一下,算是默認了。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,把麥克風調整好,“到時候新影片釋出,評論區點贊第一的送這幅畫。所以今晚我要先把它畫完,不然到時候沒東西送。”
彈幕有人說“快畫快畫”,有人開始掏錢送禮物說先賄賂一下將來別跟他們搶,他擺了擺手說不行不行,點贊第一是憑手速的,他不能以公徇私。
彈幕一排“以公徇私”,有人說他成語用反了,他說沒有反。氣氛被他這句拉得很輕鬆,線上人數穩中有升,穩定在一千五百人左右,比昨天開場時少了一些,但留下來的都是活躍度很高的粉絲,彈幕滾動速度一直沒降。
他把手機支架往旁邊調了調角度,讓鏡頭能框住畫紙和側臉,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了很久沒用的水彩顏料。
這套水彩還是他剛搬到S市的時候買的,三十六色鐵盒裝,用了不到五分之一就擱置了。
鐵盒的邊角掉了一塊漆,開啟之後裡面幾隻顏料管已經乾裂了,擠出來的顏料發硬,他用手指揉了揉才勉強能用。擠顏料的時候幾個顏色的管口都幹住了,他用力捏了兩下,深紅色的顏料噗地一下噴出來,沾在他的食指上。
。”起不地倒控手“和”了走勾指手個這被都魂“的排整一了刷間瞬幕彈,下一了晃前頭鏡在紅抹那尖指,巾紙夠去手抬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