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縣委同意了。”
窯洞裡，正在吼著號子操練的隊員們都停了下來，齊刷刷地看向秦守義。
秦守義的表情很嚴肅，他把李雲龍拉到一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但是有三個條件。”
“第一，行動必須絕對保密，不能暴露我們和黨組織的關係。對外，你們就是一夥偷槍的賊。”
“第二，行動必須乾淨利落，速戰速決，不能留下任何手尾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不能傷人性命。咱們是革命隊伍，不是土匪。這次的目標是槍，不是人。”
李雲龍點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不傷人命？
他心裡冷笑。
戰場上，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
不過，現在這支隊伍還沒見過血，先拿這些草包民團練練手，見識一下真槍，倒也不錯。
錢家灣集日那天，天剛亮，李雲龍就帶著王老根和趙大柱出發了。
王老根挑著一擔新編的竹籃，趙大柱扛著自己的鐵匠傢伙，說要去鎮上攬活。
三個人混在熙熙攘攘趕集的人群裡，毫不起眼。
錢家灣的民團大院，就在鎮子口最顯眼的位置，青磚大牆，黑漆大門，門口站著兩個挎著槍的團丁。
李雲龍找了個正對大門的位置，把攤子一擺，就和王老根蹲在地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吆喝起來。
他的視線，卻死死鎖住了對面大門。
一個時辰過去，他心裡己經有了數。
門口的哨兵，一共兩個，一個鐘頭換一班。
換下來的，不是去街邊買花生，就是湊到一塊抽菸聊天，槍就那麼隨便地靠在牆上，帶子都鬆了。
大院裡人來人往，有穿短褂的團丁，也有端著菜盆的僕婦，紀律鬆散得像個菜市場。
“老根，你去後面那條巷子走一趟，看看有沒有後門。”
李雲龍低聲吩咐。
王老根點點頭，起身裝作去撒尿，一溜煙鑽進了旁邊的巷子。
趙大柱則在民團大院旁邊的鐵匠鋪停了下來，跟裡面的老師傅搭話，眼睛卻不住地往大院的院牆和房頂上瞟。
一個上午過去，王老根回來了，臉上有興奮，也有緊張。
“雲龍哥，有後門！就在茅房旁邊，一個小木門，上面就一個木頭門栓！”
臨近中午，趙大柱也溜達了回來，他蹲在李雲龍身邊，壓著嗓子說：“牆不高，也就一人多高。院裡東邊那排房子，窗戶最小，還開得高，八成是放要緊東西的倉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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