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洪荒:血池底下,我偏不出來》第231章 法壇還在原位(2)

作者:姑娘你好11223·1天前

珠子應聲碎裂,內部的暗金液體濺出來落在地上滲入泥土中,留下幾片深褐色的溼痕。珠子碎成兩半的空殼落在他掌心裡,殼的內壁乾燥粗糙,像一枚已經孵空了多年的蛋殼。

柱基周圍的防護膜在同一瞬間消失了。沒有了供源核心,那層自適應屏障失去了能量支撐,像一盞被拔了油芯的燈,徹底暗了下去。

姜浩天把蛋殼碎片扔在地上,抬腳踩碎,轉身走到壇基正面。他伸手按在壇體外壁上,推了一下。壇身晃動了一瞬,表面的暗金色塗層出現了幾道細碎的裂紋,但沒有倒塌。

他又推了第二下。

這一次壇體朝南面矮柱的方向傾斜了幾度,壇頂那道裂縫猛地張開,一直延伸到壇體底部。暗金色的液體從裂縫中大量湧出,在壇面上漫開又順著壇壁往下淌,流到地面後滲入土中消失不見。

第三下。

法壇從中間裂開了,夯土內壁暴露在日光中,露出灰白色的土質和內部填充物——那是一團纏繞在一起的暗金色絲線,和封神臺靈絲的材質一模一樣,只是沒有接入任何終端,像一團被剪斷的電線胡亂堆在壇體腹腔裡。

姜浩天伸手把那團絲線扯了出來。絲線入手冰涼,觸感滑膩,像攥著一把被油浸透的細繩。他沒有猶豫,掌心發力一攥,絲線在他指縫間寸寸碎裂,化作細粉飄散在風中。

壇體徹底坍塌了,三十名赤金甲士的注視在他做完這一切後忽然集體轉開了目光。他們不再看他,重新面朝各自的方向站定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恢復了靜立的狀態。

姜浩天站在倒塌的壇體前方拍了拍手上的灰。暗金色的粉末從指縫間紛紛落下,和泥土混在一起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,沒有殘留痕跡。

他轉過身面朝朝歌方向準備回去,腳步還沒邁出去,靈臺深處那道與封神臺相連的連線忽然傳來了三個連續的震動,快而急促,像電報敲了三下又斷了。

他頓住腳。

封神臺在回應他。拆掉法壇之後,那座壇與封神臺之間的同頻共振鏈斷裂了,靈絲被天道紋路排斥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整倍。此刻應該已經從石層內部脫落了大半,只剩最後一段細線還掛在臺基外壁上。

而他方才捏碎那顆珠子的動作,在西天某個地方大概已經被感應到了。那座壇的供源核心和準提之間應該存在著某種魂血聯絡,珠子碎裂的那一刻,準提坐在八寶功德池邊應當抬了一下眼。

姜浩天收回腳站直了,望著朝歌的方向,臉上的表情很淡。準提今晚可能就會知道封神臺那邊的靈絲已經徹底脫落了。但知道歸知道,靈絲已廢,法壇已拆,他想重新安插進封神臺內部就得從頭再來——而他從頭再來需要時間。

這段間隙裡,姜浩天可以騰出手來做別的事了。

他一步踏出落在朝歌城館驛門前,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裡的人都在。金靈聖母端著一碗藥坐在廊下慢慢喝,看見他進來時抬了抬眉梢:我方才感覺到了,封神臺那邊有東西斷掉了。

姜浩天在廊下木階上坐下來,背靠著廊柱把腿伸直了,西岐城外那座壇拆了,供源核心碎了。靈絲正在被臺子自己往外排,今晚之前會徹底脫落。

金靈聖母把藥碗擱在膝上沒說話。

姜浩天仰頭看著廊簷上方那片被日光切出來的陰影,屋簷邊緣有一道陳年的裂縫在光影裡蜿蜒如蛇。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像在自言自語。

接下來準提要換打法了。靈絲斷了、壇也拆了、封神臺已經成熟到排斥外部植入物的程度——他沒法再繞過封神臺本身的防禦機制往裡面塞東西。接下來他要走正路,直接從封神榜裡面下手。

金靈聖母看著他。

封神榜在姜子牙手裡,而姜子牙坐在館驛裡抄榜單。姜浩天把目光從屋簷上收回來,榜上那六道真靈的位置已經固化了。準提現在能改的不是真靈的位置,是神職的分配。水、火、雷、鬥、風五部正神已經定論了,但每一部正神下面的副職、佐官、從神,這些低階位置還是空白,填什麼名字、怎麼填、誰來填,這部分還有餘地。

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下襬沾的灰。廊下的日光已經偏西了,傍晚的橘紅色光從院牆外面湧進來鋪了一地。

姜子牙那張榜單現在最值錢的就是那些空白神職。只要準提能在那些空白裡先插進去自己的人,他就能把五部正神架空成他自己的傀儡體系。而姜子牙握筆的姿勢如果不對,就是替準提在做這件事。

姜浩天朝館驛內屋的方向走了一步,在金靈聖母面前停住。

你腿腳能動的話,今晚跟我去一趟封神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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