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鈞額頭貼地，久久未起：“老臣多年未聞金鼓，蒙陛下再用，必不辱命。”
沈見微看向武將班列。
“宋崇英。”
將軍府宋崇英大步出列，眉目持重，腰背挺首。她身後不遠處，宋驚禾也立刻抬頭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領中軍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沈見微又道：“宋驚禾隨行。”
宋驚禾眼中一亮，立刻跪下：“臣女領旨！”
她聲音清亮，殿中不少人想起秋獵那日她提槍擋虎，救駕有功，神情微動。
沈見微卻淡淡補了一句：“在軍中聽你母親和軍令。再敢只憑一腔熱血往前撞，朕就把你調去後營伙房背鍋。”
宋驚禾耳根一紅，仍叩首：“臣女記下。”
殿中緊繃的氣氛稍稍鬆了一線。
最後，沈見微看向沈明儀。
“明儀。”
沈明儀心頭重重一跳，出列跪下：“兒臣在。”
裴硯寧坐在鳳君席上，指尖停在杯盞旁，神色仍端正，眼底卻壓著一層極深的擔憂。
沈明華也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沈明儀身上，神情複雜。
沈見微道：“你隨軍南下，入主帥行營。軍中事多，好好跟著秦守鈞去學。隔三日呈朕一封軍札。”
殿中有臣子深吸一口氣，就連秦守鈞也睜大了眼睛。
沒人想到皇帝竟然敢讓皇女同去，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。
沈明儀看懂了，母皇想要她實打實的在軍中歷練。
她想起校場上第一次拉弓，想起秋獵時母皇執劍殺虎，想起這幾年自己讀過的輿圖、律法、農政與軍報。
她俯身叩首：“兒臣領旨。”
沈見微緩步走下御階。
宮人捧著帥印上前。
那方印沉在黑漆托盤裡，銅色古舊，邊角磨得發亮，像經了許多人的手，又送走過許多場生死。
沈見微拿起帥印，親手交到秦守鈞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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