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門有人壓，閘口也要有人斷。誰願帶輕騎去燒糧道、斷閘口？”
宋驚禾抱拳：“末將願往。”
沈明華出列：“末將願同往。”
秦守鈞點頭：“好，今夜二更拔營。”
入夜後，伏龍關前火把漸少。
山風乾冷，颳得人眼睫發僵。
沈明儀立在行營高坡，手中戰圖被山風掀起一角。
她按崔望舒畫下的記號核旗號、轉令籤，傳令兵接令便往各營奔去。
前方正門處，宋崇英披著紅纓披風立在盾陣後，長刀往地上一頓。
“將士們，盾抬高，跟我往前壓！”
盾陣齊齊推進，鐵面撞上越軍箭雨，聲如急雨打瓦。
虎口澗方向忽然騰起一線火光。
沈明華與宋驚禾帶著輕騎從亂石後衝出，先斬守閘小隊，火油潑上閘口木柵。火舌貼著木頭往上卷，濃煙壓進關後。
越軍糧車被驚馬拖翻，米袋滾落一地，守軍前後呼喊，陣腳終於亂了。
秦守鈞揚鞭大喝：“鼓！”
戰鼓轟然壓上。宋崇英趁勢破開第一重拒馬，一手拽起倒下的盾兵往陣後送，另一手橫刀擋住撲來的越兵。
“補上！前列倒了，後排頂上，不可鬆懈！”
天將亮時，伏龍關門開了。
晨光落在黑石牆上，血水順著城磚往下流。
沈明儀入關時，靴底碾過半截斷箭，輕輕一響。她垂眼看了片刻，才繼續往傷兵營去。
傷兵營設在關內空地，醫士剪開衣袍，熱水一盆盆端過去，藥草苦氣壓著血腥味，仍燻得人胸口發悶。
有個年輕士卒攥著同袍衣角，唇色白得像紙。醫士叫她鬆手，她聽見了，卻遲遲鬆不開。
沈明儀停在幾步外，看那截染血衣角從她掌中滑下，心口也跟著沉了一沉。
沈明華坐在石階上，任軍醫替她纏住小臂血口，臉上全是菸灰，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長姐。”她聲音啞著，“伏龍關拿下了。”
沈明儀看向擔架上被抬走計程車卒，又看向關外還在搬運糧袋的人。
“嗯。”
第一封軍札就在關內寫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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