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承霜臉上的血色霎時褪盡。她掙了一下，押著她計程車卒立刻按住肩背。
“她們還活著？”
無人應她。
秦守鈞坐在帳中，宋崇英立在帳門旁。沈明華身上戰袍還帶著塵土，安安靜靜站在沈明儀身後。
趙承霜被押進帳中時，仍想挺首腰背。
“我要見我母親和長姐。”她咬牙道。
沈明儀抬眼。
“她們在京中詔獄。”
“那就是你們不敢讓我見！”
沈明儀沒有被她激怒，只將卷宗推到她面前。
“你舉兵時說為母姐雪恨。可第一封明詔送入越都，寫明趙羲、趙令妍尚在人世，你做了什麼？”
趙承霜唇角繃緊。
沈明儀一字一句道：“你斬了傳看榜文的軍士，燒燬驛站，殺勸降官，仍然負隅頑抗。你若真只為救人，聽聞她們未死，便該停兵求證。可你沒有。”
帳中安靜下來。
沈明華也抬眼看她，掌心按在刀柄上。
“因為你要的從來不是她們平安。”沈明儀聲音清冷，“你們越國早存了狼子野心，她們活著還是死了，都不影響你起兵。”
趙承霜猛地抬頭。
那一瞬，她像是想辯解，可眼神掃過案上那些朱印與供狀，最後只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成王敗寇，何必說得這樣好聽。”
秦守鈞重重放下茶盞。
“押入囚營。”她道，“班師之日，隨軍北上。”
押解文書落印時，帳外風停了片刻。
印泥紅得刺眼，壓在素紙上時，趙承霜被押下去。她回頭看了一眼越都城門，眼神落在那道半垂的旗幟上，像終於聽見夢碎的聲音。
沈明儀抬手按了按眉心。
沈明華忽然把水遞到她面前。
“長姐，喝一口。”
沈明儀接過，目光落到她袖口。
戰袍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，臨時纏上的布條己經洇出血色，她卻還把水捧得穩穩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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