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昭最後還是跑了。
她抱著那摞作業本，幾乎是逃一樣衝下樓梯。
何老師下意識想追，被沈見微攔住。
“別追。”
何老師皺眉：“她明顯知道什麼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追。”沈見微說，“現在追上去，她只會更害怕。到時候別人問她，她也只會說是我逼她。”
何老師沉默了。她其實也知道，現在的沈見微，哪怕只是正常問一句話，落在別人眼裡都像威脅。
年級主任看了一眼時間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現場也看了，監控也看了。你們先回行政樓，校方會繼續核實。”
沈見微問：“怎麼核實？”
“聯絡相關學生，查證影片來源。”
“什麼時候給結果？”
“這不是你能催的事。”
沈父立刻開口：“我們會等警方。”
年級主任臉色鐵青。
幾人回到行政樓時，走廊裡的人比剛才更多。不只是學生，還有幾個舉著手機的人被保衛處和保安攔在一樓大廳外。
他們隔著玻璃喊：“沈見微出來說句話！”
“你有沒有霸凌林梔？”
“你爸是不是承包了學校舊樓維修？”
“你為什麼不道歉？”
沈母臉色發白，手指緊緊攥著沈見微。
沈見微低聲說：“媽，別看他們。”
沈母啞聲：“他們怎麼能這樣問你？”
沈見微沒有回答。
因為這些人根本不想聽答案，他們只想要素材。哭是素材，發火是素材，躲避也是素材。最好她衝出去罵人，最好她崩潰，最好她像他們想象中的霸凌者一樣露出猙獰一面，這樣他們今天的標題就有了。
沈見微停在樓梯口，轉頭問何老師：“林梔在哪？”
何老師一愣：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年級主任立刻警惕：“你現在不能接觸林梔。”
“那就不單獨接觸。”沈見微說，“讓老師、家長、保安都在。我有幾句話要當面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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