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師扶著門框的手指收緊了一下。
音訊繼續。
林梔哽咽：“我只是撿到了，想看看是不是她的。”
“資助申請下午截止，你把她的材料拿走，叫只是看看？”
林梔哭得更厲害：“我家也困難，我也需要那個名額……”
下一秒，就是偷拍影片裡那句。
“你再哭也沒用，那個名額本來就不該是你的。”
後面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和林梔往外跑時壓不住的抽泣。
周硯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按下暫停。
進度條還沒走完。
周硯的臉色白了。
林梔低著頭，手指死死攥著校服外套。
趙茵嘴唇動了動：“這……這也不能證明林梔動了材料吧？她只是看一下。”
沈見微說：“所以我沒說己經證明了全部。”
剛才那段音訊裡，最要緊的不是林梔哭了，而是偷拍影片剪掉了“陳禾申報表在林梔手裡”的前因；所謂霸凌臺詞，也發生在資助名額和申報材料爭議裡。更重要的是，周硯釋出影片前，後臺己經有這段足以提示上下文的音訊附件。
周硯猛地抬頭：“我沒聽過這個音訊！”
沈見微問：“你整理證據包的時候，不聽投稿附件？”
“我以為影片己經夠清楚了！”
“所以你沒有核實。”
周硯像被這一句話釘住。
門口有人小聲說：“那這就不是單純霸凌了吧？”
“陳禾是誰？”
“她的申報表怎麼會在林梔手裡？”
這些聲音很輕，輕到如果換成十分鐘前，很快就會被“林梔好可憐”壓過去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懷疑一旦出現，就像紙上被水洇開的一點墨。它不一定能立刻變成真相，卻會讓原本漂亮完整的故事邊緣發毛。
周硯顯然也意識到了。他攥著手機，忽然說：“我釋出影片，是因為我以為她在欺負人。就算前面有申報材料，也不能證明她說話沒有傷害林梔。”
“我承認我說話不好聽。”沈見微說。
“我從一開始就承認，我脾氣不好，說話衝。但說話沖和長期霸凌，不是一回事。質疑材料問題和仗勢欺負貧困生，也不是一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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