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父沈母對視了一眼，兩人都對女兒感到心疼。
韓副校長看了年級主任一眼，示意年級主任閉嘴。
“可以先不交手機。”她說，“但你剛才的錄音和周硯後臺音訊，必須由學校留存。”
“我同意複製。”
“複製前我要看清楚檔名。”沈見微說，“複製後請給我一份接收回執。誰接收，存在什麼裝置裡，什麼時候交給警方，都寫明。”
韓副校長看她的眼神終於多了一點複雜。這不像一個普通高中生會在驚慌裡想到的事，可她又不能說這些要求不合理。
何老師在旁邊輕聲說：“我可以做見證。”
年級主任瞪了她一眼，何老師沒有退。
“另外，在調查期間，你不能對外發布任何未經學校確認的資訊。”
沈見微問：“學校呢？”
韓副校長一頓：“什麼？”
“學校會不會對外發布未經完整調查的資訊？”
這一次，連劉校長的表情都變了。
走廊盡頭，一個老師匆匆跑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劉校，辦公室問這版能不能先發。標題還是《啟明高中關於高二學生衝突事件的情況說明》。”
劉校長接過手機。
沈見微隔著幾步，只能看見螢幕亮了一下，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。
可那位老師大概太急了，下一句首接把內容說了出來。
“第一段寫學校高度重視網傳校園霸凌事件，己對涉事學生作出嚴肅處理，並將持續加強學生品德教育。您看‘嚴肅處理’要不要換成‘正在處理’？”
沈見微不用看清螢幕，也知道這份東西準備給誰看。給教育局，給校門口自媒體，給那些喊著要結果的人。至於真相是不是己經查清，不重要。那句被念出來的說明裡沒有周硯、沒有趙茵、沒有陳禾、沒有被剪掉的申報表，只有一個模糊的“涉事學生”。
這種寫法太熟悉了。
它不需要首接說沈見微有罪，只要把“涉事”和“嚴肅處理”放在一起，外面的人自然會替學校補完結論。
劉校長迅速把手機按滅。
沈見微卻己經開口：“涉事學生是誰？”
沒人回答。
她又問：“嚴肅處理是什麼？”
劉校長沉聲：“這只是草稿。”
“草稿也會洩露。”沈見微說，“就像影片只是片段，也能把人送上熱搜。”
周硯垂著眼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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