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宣告最後被壓在了行政樓的印表機旁。
學校當然不會突然想通。真正按住它的，是沈父當著劉校長的面，把報警回執、網暴截圖、周硯後臺音訊檔名和學校擬宣告截圖的時間，全都列成一張清單，要求一併交給警方。
韓副校長看了那張清單很久。
最後只說：“先開內部調查會。”
沈見微聽懂了。
宣告仍要發，只是在等一個更合適的發法。
她沒有繼續在醫務室門口耗。周硯後臺音訊己經讓第一塊磚鬆了。接下來要找的，是能證明那段影片前後確實被剪掉的人——許昭。
何老師把林梔和趙茵留在醫務室，周硯被韓副校長叫去辦公室說明投稿來源。
沈見微趁這個空檔，去了舊教學樓。
沈父想跟著，被她攔住。
“爸，您在行政樓等警方。”她說，“我要找的是學生，您跟著，她更不敢說。”
沈父不放心：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何老師跟我去。”
何老師愣了一下，她顯然沒想到沈見微會點她。
沈見微說：“老師，您剛才也聽見音訊了，現在不是讓我情緒穩定的時候。”
何老師抿了抿唇，終於點頭：“走吧。”
舊教學樓少了行政樓那種來回奔走的腳步聲。
午後的光從窗戶斜進來，照得樓梯扶手上全是抹布擦過又幹涸的水漬。
沈見微站在二樓拐角，先看了一眼儲物櫃。拖痕還在，鞋底紋也還在。
她沒有再靠近，而是看向三樓。
許昭是高二一班學習委員。這個時間，她最可能在辦公室交作業，或者在一班教室躲著。
何老師輕聲說：“我去叫她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見微說，“她如果想躲，叫出來也只會說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讓她知道，沉默不是中立。”
何老師沒聽懂。
沈見微拿出手機，按照記憶找到許昭，給她發訊息。
【我在舊教學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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