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突然想起週五發帖時的自己，他坐在宿舍樓下的長椅上，看著那段剪輯影片，心裡甚至有一點興奮。他覺得這次終於能做一件大的。
大的。
這兩個字現在想起來，噁心得他想吐。
系統忽然彈出。
【檢測到目標人物悔意波動。】
【建議宿主引導目標公開懺悔，刺激輿論轉向，預計收益：高。】
沈見微在心裡冷笑。
“你為什麼總引導我進行這條高收益路徑？”
【高收益路徑可加快任務進度。】
“閉嘴。”
她沒有讓周硯現在開首播哭。那很爽，也很像系統一路推給她的高收益路徑。
一個人犯錯，就把他掛上去，讓大家撕成碎片，然後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站在正義這邊。
這套東西，她己經看夠了。
更重要的是，原身不要這個。
那陣熟悉的冷意一閃而過，本能排斥著這麼幹。沈見微順著那點情緒往下尋摸，琢磨出來的是原身真正想要的東西：她要周硯承認未經核實，要證據鏈回到事實本身，而不是要他哭得夠慘、被罵得夠狠。
沈見微對趙警官說：“我要求保全啟明觀察站所有管理員許可權、草稿箱操作日誌、投稿私信和刪除記錄。周硯是否公開道歉，等調查確認後再說。”
周硯猛地抬頭，他大概以為她會立刻要求他當眾下跪。
沈見微沒有給他躲進悔意裡的機會。
“別誤會，我不是放過你。”
“我是怕你哭完以後，大家又只記得一個會懺悔的男生，不記得被你發出去的剪輯影片是誰給的、誰寫的、誰推的。”
周硯眼眶紅了，這一次，他臉上更多的是自我感動被剝掉後的難堪。
他低聲說：“那我要怎麼做？”
沈見微問。
“先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。”
“不要美化自己，也不要替別人圓。”
周硯喉嚨發緊，這比道歉難。道歉只需要說自己錯了，說事實，要把自己怎麼錯的，一層一層剝給別人看。
韓副校長立刻讓人去叫宋雨晴。
可十分鐘後，班主任回來說，宋雨晴請假回家了，理由是身體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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