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寧低頭整理東西，努力忍住笑。
賀聞野繃著臉坐到旁邊：“誰盯你了？”
沈見微沒搭理他。
她低頭看檔案，賀聞野坐了一會兒，又忍不住問：“顧硯洲那事，你真不管？”
“他和宋予眠吃飯，我管什麼？”
“你以前會管。”
“以前蠢。”
賀聞野聽見這句，心裡那點悶氣忽然散了不少。他側過臉，假裝看拳臺，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一點。
沈見微看見了，但沒有拆穿。
賀聞野現在像一隻蹲在門口的狗，明明想進來，又偏要裝成只是路過。不過倒不惹人討厭。
接下來幾天，沈見微的生活被分成兩塊。
上午跟沈懷序看集團專案，下午去訓練館練MMA，晚上覆盤娛樂圈那邊的輿情。她第一次發現，自己不能只靠聰明。看報表需要耐心，聽會議需要分辨人話背後的利益，練格鬥更需要身體一點點吃苦。
梁教練不允許她跳步驟。
站架、移動、防守、倒地保護、基礎絞技逃脫。泰拳只帶她學最基礎的肘膝發力，巴西柔術也只讓她理解地面被控制時該怎麼爭取空間。
“你現在別想著贏。”梁教練說，“先學會不慌。”
這句話沈見微記住了。
公司裡也一樣。
她現在別想著贏，先學會看懂誰在動，誰在裝，誰嘴上說配合，實際在拖。商業綜合體的租約、酒店翻新的預算、基金專案的退出期限，看似和宋予眠毫無關係，卻能讓她明白沈知珩一旦分心，漏掉的不是一條娛樂熱搜，而是一整套集團運轉裡的風險。
沈懷序對她的進步沒有誇，只在她某次指出專案排期異常時，把那份檔案重新翻回去核了一遍。
“這個節點確實有問題。”
“誰的問題？”
“大哥那邊的人。”
沈見微垂眼：“大哥最近很忙？”
沈懷序翻檔案的手停了停：“他一首忙。”
“忙公司，還是忙別的？”
沈懷序沒有回答。
傍晚，周寧把一條訊息遞給沈見微。
“沈小姐，大少那邊今天臨時取消了一個專案複核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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