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珩和宋予眠重新搭上線，是在一場劇組資方飯局上。
周寧把整理好的時間線遞到沈見微面前時，語氣很穩。
“大少原本是替集團文娛投資板塊出席，飯局上有劇組資方、品牌代表和幾家平臺負責人。宋予眠不是主桌人員，是跟著經紀人過去敬酒的。”
沈見微翻開照片。
第一張裡，宋予眠站在包廂門口，手裡端著酒杯，低著頭，像被人勸了酒。第二張裡，沈知珩側身擋了半步。第三張，兩人站在走廊盡頭說話，宋予眠仰頭看他，眼眶微紅。
原身記憶裡那一眼，終於換了地方發生。
沈見微並不意外。
宋予眠很會讓人看見她的脆弱。第一次宴會沒抓住沈知珩，後面還有飯局、片場、品牌活動、會所走廊。只要她在娛樂圈往上爬，就一定會撞進這些男人掌握資源的場子。
“大哥給了什麼？”
周寧開啟下一頁：“一個品牌活動視窗，原定候選人裡沒有宋予眠。大少那邊的人臨時加了她的名字，說是劇組新面孔，可以借顧硯洲熱度帶一帶。”
沈見微笑了下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劇組資方引薦。宋予眠經紀人最近接觸到兩個新劇本，其中一個本來需要試鏡，現在首接進入二輪。”
周寧說到這裡，臉色有些冷。
她從前替沈見微給顧硯洲遞文娛和品牌資源時，心裡就不舒服。顧硯洲收了好處還擺清高，己經夠讓人討厭。現在沈知珩更離譜，明明有未婚妻，還為了一個剛搭上線的新人動集團資源。
“許小姐那邊知道嗎？”沈見微問。
“暫時未必知道細節。”
“那就先讓她不知道。”
周寧抬眼。
她跟在沈見微身邊這麼多年，替她撤過熱搜，遞過資源，也攔過不少不該進門的人。可沈知珩不一樣。那是沈家大少，是沈見微的親哥，也是沈家預設的繼承人。
“沈小姐。”周寧聲音放輕，“您是想查宋予眠，還是連大少一起查？”
沈見微指尖輕輕點著照片：“現在照片不夠。”
走廊說話、品牌視窗、劇本引薦，這些都能解釋成正常商務照顧。許令儀不是普通戀愛腦，她要退婚，需要看到足夠讓她覺得被羞辱的東西。
周寧指尖停在平板邊緣，隔了半拍才應聲。
沈見微抬起眼：“你怕我對大哥動手？”
“我怕您被大少反手傷到。”周寧說，“大少不是顧硯洲，也不是宋予眠。您要動他，先生和太太那邊遲早會知道。”
沈見微安靜了片刻。
周寧這句話沒有錯。她不是外人請來的普通助理，她是沈母親手挑來照顧沈見微的人。忠心是一回事，看著沈見微把刀口轉向沈知珩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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