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見微第二次試探沈懷序，是在一個雨天。
公司二十七層的落地窗外，雨線把城市切成模糊的灰。
沈懷序剛結束一個專案複核會，桌上攤著三份檔案，分別是消費品牌合作、文娛專案投資和許家渠道聯動。
沈見微坐在對面，把一張照片推過去。
沈懷序原本正在簽字，筆尖停住。
照片裡，沈知珩站在私人會所露臺上，外套披在宋予眠肩頭。宋予眠仰著臉，眼睛溼潤，沈知珩的手停在她肩側，姿態親近到己經越過普通照顧。
沈懷序端著咖啡杯，目光停在她臉上。
沈見微又推過去第二張。
這張更清楚。會所包廂的門沒有完全合上，宋予眠半坐在沙發扶手上，沈知珩俯身靠近她。她身上的披肩滑到臂彎，禮服肩帶歪了一截，手指還攥著沈知珩的領帶。
“還有。”沈見微說。
第三張拍到沈知珩低頭吻她。
角度不算正，卻足夠清楚。宋予眠仰著臉，沈知珩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，一手扣著她的手腕。燈光昏暗，畫面曖昧得幾乎不需要任何文字解釋。
後面幾張才是資源線：兩人一前一後進電梯，沈知珩的助理替宋予眠經紀人遞資料，品牌活動後臺裡，宋予眠經紀人和集團文娛板塊的人碰頭。
沈懷序把筆放下：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查的？”
“大哥給她第一個品牌活動視窗的時候。”
“為什麼不首接給爸媽？”
沈見微笑了：“給爸媽，然後呢？爸罵大哥幾句，媽罵宋予眠幾句，大哥說我又胡鬧，宋予眠哭一哭，說只是誤會。最後我成了那個小題大做的人。”
沈懷序看她的眼神變了些。
這不是從前的沈見微會說的話。
從前她遇到顧硯洲的事，只會把情緒鬧到所有人面前，越鬧越難看，越難看越容易被人抓住把柄。現在她坐在這裡，手握這些把柄，像在談一筆買賣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沈懷序問。
沈見微沒有繞彎：“二哥，你想要什麼？”
沈懷序垂眼看照片，聲音仍舊溫和：“我說過，沈家是大哥的。”
“那是爸媽說的，還是你自己想的？”
雨聲敲在玻璃上，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風聲。
沈懷序抬頭：“見微，不要拿這種話試探我。”
“我沒有試探。”沈見微說，“我是在給你遞刀。”
沈懷序眼神微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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