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然希望她去。
可沈家今日剛閉門謝客，宋晚棠若上門被擋，難看的會是西皇子府。若沈家讓她進門，又等於開了一個能讓外界猜測的口子。沈見微連過府都不肯，未必會接這一招。
“不急。”西皇子把語氣放得柔和，“她剛回京，身上又有軍務。你們舊日情分深，不差這一時。”
宋晚棠聽見“舊日情分深”，心裡卻沒有被安慰到。
那些情分還在嗎？
她看著妝臺上的回帖，忽然想不出答案。
定北侯府裡，沈見微從青禾口中聽完送信經過，只問了一句：“西皇子府有沒有留你？”
“留了。長史請奴婢入內喝茶，奴婢按姑娘吩咐辭了。”
“好。”
青禾忍了忍，還是問：“姑娘，您真的不再見宋側妃了嗎？”
沈見微正在整理皇子資料，聞言停筆。
舊日那些情緒太私密，連怨都不是外人能輕易評判的東西。
可沈見微能替這具身體守住最後的體面。
“若在宮宴、府宴、女眷場合遇見，就按禮見。”她道，“私下不去西皇子府，也不讓她進定北侯府。青禾，往後外頭若有人問起，只說我與側妃娘娘舊日相識，如今各有規矩。”
青禾眼睛微紅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還有。”沈見微把宋晚棠的信交給青禾，“這封信燒了吧。”
青禾用力點頭。
她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外人不知道姑娘曾經那些說不出口的心思，就永遠不能拿它做文章。宋二小姐也好，西皇子也罷，都別想。
午後，沈見微去了兵部。
她新任指揮同知，雖歸沈父節制，仍需在兵部留名、核印、領腰牌。兵部幾名官員對她態度客氣，客氣裡藏著審視。有人問邊關糧草，有人問鷹嘴峽地形，也有人繞著彎提起女子久在軍營是否不便。
沈見微一一答過。
糧草，她能報出黑石溝焚燬前後折耗。
地形，她能指明北坡後口為何必須由輕騎封住。
至於女子不便，她只說：“軍中不便的事很多。若因不便就不做，邊關早該無人守了。”
問話的主事被堵得咳了一聲，旁邊幾個武官低頭翻冊，嘴角壓得很辛苦。
離開兵部時，周崇正等在馬車旁。
他奉沈父之命留京數日，協助她熟悉京中軍務衙門。見她出來，隨手拋過一塊新腰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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