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腕！”
周崇刀背重重砸下。
梁紹手腕一折，刀落在地上。
兩名輕騎撲上去，把他按進泥裡。
梁紹臉貼著冷泥，喘得很重。
他終於失了體面，啞聲道：“沈家就算贏了這一仗，也贏不了朝堂。”
沈見微下馬，撿起那枚六瓣紋腰牌。
銅面被磨過，邊角卻還留著細痕。
她知道是六皇子，但是她沒有說。
還不到時候。
“帶回去。”她道，“分開押。梁紹、鄧魁、油布包，三路入營，別讓任何一方單獨碰到東西。”
周崇看向她，顯然也是一樣的想法。
他補了一句：“我帶梁紹，陳平盯鄧魁。你帶東西。”
“好。”
天亮前，梁紹被押入主帳。
沈父沒有大張旗鼓，只留下周崇、沈見微、陳平、隨軍書記官和兩名親兵。
韓二、蔣泉也被帶了過來。
北坡輕騎也送來一份剛錄完的譯供。
供詞來自一名被活捉的北狄伏弩手。那人左臂中箭，藏在馬屍後裝死，被清點屍首計程車卒拖出來時，袖中還扣著沒射完的短弩箭。通譯連問三遍，他才把臨戰前聽到的短令複述出來。
北坡後口，沈女，三十輕騎。優先殺之，亂其陣腳。
那是敵軍臨戰前拿到的數目。
如今北坡輕騎己經摺損，傷的傷，亡的亡，剩下能立刻上馬的不過二十餘人。
俘虜口供，由通譯轉述，書記官當場記下，再讓那伏弩手按了血指印。
韓二看見梁紹，腿軟得差點跪不穩。蔣泉臉上更是沒了血色。
審訊從木籤開始。
出營幾次，誰批的，誰值門，誰換鞋，誰交信。
再到糧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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