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來你還沒蠢到只會廝混。”
沈見微把逐風劍收回鞘中：“夸人可以首白一點。”
“我沒有誇你。”
“那就是嫉妒。”
溫照夜冷冷看她。
沈見微見好就收，回到峰腹，把石臺上的匣子推到他面前。
溫照夜沒有動，他看著那隻匣子，眼神像看一條盤在石臺上的毒蛇。
“什麼？”
沈見微語氣很淡。
“藥堂記錄，刑堂外勤刺殺簿，還有幾頁被人從舊冊裡剜掉、又沒剜乾淨的殘頁。”
溫照夜眼皮終於動了一下。
“給我看這些做什麼？”
沈見微指尖搭在匣蓋上，輕輕一挑。
匣蓋開了一線。
裡面最上面那張紙被火燎過邊，墨跡殘缺，只露出兩個字。
清梧。
溫照夜臉上的譏誚一點點淡了。
峰腹外，冷雨撞在歸雁峰石壁上。
沈見微看著他，慢悠悠道：“左使大人，回宮之前，要不要先聽個故事？”
溫照夜最終沒有走。
石臺匣蓋上，清梧兩個殘字露在最上面，像一截沒燒乾淨的骨頭。
溫照夜看著那兩個字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他臉上沒有驚慌，也沒有懷念。
只有一種極冷的厭煩，像有人把一件早該爛在泥裡的舊物，硬塞回他眼前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沈見微把最上面那張殘頁抽出來。
“你原名晏承安。”
溫照夜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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