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沈見微抬眉，“青石驛那張藥帖，總得知道有沒有浪費。”
少谷主把賬冊合上。
“沒浪費。命保住了。”
“武功呢？”
“你不是早知道？”少谷主道，“經脈斷續，丹田受損，右手再握劍會裂。日後別說動武，連重些的藥碾都不能碰。”
沈見微聽完，只點了點頭。
“可惜。”
少谷主等了一會兒，沒等到第二句，忍不住問：“就這樣？”
“不然還要怎樣？”沈見微看向藥圃那邊，“這都是他的命。”
她語氣平靜。
既不冷血，也不熱切。
像是終於把欠下的一筆人情賬劃掉，順手看見一柄好劍折了，覺得有點可惜。
藥圃邊，溫照夜正坐在木桌前分藥。
一月不見，他頭髮竟然白了，配上年輕面容，多少有些違和。
他右手纏著布，擱在膝上，左手慢慢把曬乾的藥材撥開。動作比從前慢很多，卻很安穩。一個藥王谷小弟子把黃精和半夏放近了些，他眼皮都沒抬。
“分開。”
小弟子一抖：“啊？”
“黃精補氣，半夏燥溼化痰，炮製不清就混放。”溫照夜聲音很淡，“你是救人，還是嫌藥王谷病人太多？”
小弟子臉都白了，趕緊把藥篩挪開。
少谷主嘖了一聲：“你看，這擅毒的就是不一樣，嘴也這麼毒。”
沈見微笑了下。
溫照夜聽見動靜，抬眼看過來。
隔著半片藥圃，二人對視片刻。
沈見微走過去，停在木桌旁，低頭看了眼那些藥材。
“活著？”
溫照夜扯了下嘴角：“暫時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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