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異植物那一夜的異常，相關研究人員也沒有得出什麼結論。
巡邏人員加了一倍，外牆報警點也重新查過一遍。
沒有撞擊，沒有屍群聚集，也沒有其他可疑的現象。
南山沒有因此停下。
第一代阻斷針劑沒有帶來歡呼。
三名未病變感染者自願試針，兩人低燒退了半天，夜裡又燒起來；一人傷口黑線確實慢了，卻沒有停，第二天凌晨仍舊病變。
第二代針劑壓住了體溫，卻壓不住意識斷層。
第三代能讓黑線停住十幾個小時，副反應卻重得嚇人，兩個志願者整夜抽搐，最後靠約束帶才沒撞碎玻璃。
第西代終於有一個人撐過了七十二小時，可同批另外幾人症狀反覆，資料漂亮不到哪裡去。
從第一次臨床試驗，到第五代感染阻斷針劑推入臨床，整整過去二十七天。
這二十七天裡，南山外牆多了三道報警點，陸青川的噬屍花從試驗壟移到外牆帶，沈見微出過六次清屍任務，顧明瀾辦公室的燈幾乎夜夜亮到天明。
第五代結果送到程遠山桌上時，顧明瀾眼底全是血絲。
“三十二名未病變感染者，二十一名穩定，體溫下降，傷口黑線停止擴散。西名症狀壓下來了，但還在觀察。七名失敗，其中五名注射前己經出現意識斷層，沒救回來。”
其中一名失敗的志願者的妻子隔著玻璃看見，先是哭，哭到後來反而安靜下來，旁邊有相關人員在安撫。最後她說她以後也要參與醫療工作，問她能做些什麼，她也想為藥品研發盡一份力。
顧明瀾當時站在玻璃這邊，把失敗者家屬的反應都印進心裡，酸澀難言。
阻斷劑不是神蹟。
它不是一針下去就能把死人從屍變邊緣拉回來。
它只能在感染者還沒跨過那條線前，替人爭出一條窄得發疼的生路。
程遠山翻到最後一頁：“成功率？”
“目前成功率在78%，但樣本仍舊太少。”顧明瀾把鋼筆按在紙上，“第五代只能說方向對了。越早注射，越有機會阻斷感染；一旦出現意識斷層，失敗機率會急劇升高。後面還要繼續調整。”
南山當天把感染阻斷組警戒等級提到最高，配方拆成三份，分別由顧明瀾、程遠山和資料室封存。紙質記錄、影像全部備份。
程遠山對外放出訊息：南山基地有感染阻斷針劑，優先交換藥品、燃油、糧食、金屬材料和實驗耗材，達成合作的可以派醫學人員前來學習，需接受隔離、登記和保密流程。
廣播一齣，周邊基地的反響比較積極。
有人開著車隊來換阻斷針劑，車上裝了半車糧食和燃油。
有人談好了長期合作，派來醫生和兩個異能護衛。
也有人開口就要配方，話裡話外都是大義，想要空手套白狼。
程遠山聽完，首接讓人回絕。
而希望基地則是最為硬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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