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硯殊被抓後一個多月，沈見微退掉了原來的房子。
鑰匙交回去那天，房東拿著合同算違約金，嘴上說著可惜。
沈見微沒解釋，結清費用後，把最後一隻紙箱搬走。
房子不大，她住得也不久。
陽臺上的綠蘿送給了隔壁老太太，冰箱裡剩下的調料被她裝進袋子扔了，舊拖鞋丟進垃圾桶。
門關上時，客廳裡空蕩蕩的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地磚上，等待下一位租客。
電梯門合上，數字一層層往下跳。
沈見微看著電梯門映照出自己的影子。
沈越庭站在樓下，接過紙箱塞進後備箱，還是沒忍住往樓上看了一眼。
“真不住了？”
“不住了。”沈見微說，“你們一天三個電話，再住下去也不安生。”
沈越庭拍了她一下：“說得像是誰愛管你。”
“上車。媽燉了湯，爸在家等你吃飯。”
沈見微坐進去，繫好安全帶。
搬回家的日子沒什麼太大的不一樣。
她在家吃飯、睡覺、鍛鍊，偶爾幫沈母澆花。
閒下來時，坐在客廳落地窗邊，看院子裡的桂花樹。
樹葉被風吹得沙沙響。
這種響聲和別墅標本室裡的空調聲完全不同。
一個是活的。
一個像玻璃罐裡封住的死水。
但還是偶爾有聲音在她耳邊低語。
“你在說服你自己。”
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來電顯示是厲貞，沈見微接起來。
“方便說話嗎？”厲貞問。
“方便。”
沈見微走到陽臺，關上玻璃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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