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一天，教室裡反而安靜得有些嚇人。
倒計時牌上的數字己經被擦掉，黑板角落只剩一片淺淺的粉筆灰。
平時還能聽見誰在後排小聲背公式，誰把筆轉掉到地上，誰又被老師喊出去談話，可這天所有人都像被靜音魔法攻擊了。
江照月趴在桌上看準考證，看了幾遍，又抬頭看沈見微。
“帶身份證了嗎？”
“帶了。”
“准考證呢？”
“在透明袋裡。”
“筆？”
沈見微把透明文具袋拎起來晃了晃。
江照月這才放心，又把自己的東西重新數了一遍。
沈見微看著她難得緊張的樣子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平常考試不是從來不緊張嗎？”
“平常是不緊張。”江照月一本正經，“我現在緊張，說明我很尊重高考。”
沈見微低低笑出聲。
第二天進考場時，校門外擠滿了送考的家長。
沈母給沈見微塞了一瓶水，又叮囑：“別喝太多，考試中途想上廁所麻煩。”
沈父看了看她，憋了半天，只說：“別太緊張，正常發揮就好。”
他們沒有像送沈玉去比賽那樣準備一堆小物件，也沒有舉著手機拍照，可兩個人站在樹蔭下，眼裡到底是有期待和緊張的。
沈見微接過水，點了點頭。
鈴聲響起，卷子從前排一張張傳下來。
紙頁落到桌面時，整個考場只剩翻卷和筆尖劃過答題卡的聲音。
風扇呼呼轉著，窗外蟬鳴一陣一陣，監考老師走路時鞋底蹭過地面，聽得人心口發緊。
沈見微練了無數遍，到這一天，心態反而比平時輕鬆。
一天過去，最後一科結束鈴響時，樓道里瞬間炸開。
有人衝出考場大喊，有人抱著同學哭，有人第一時間掏出手機搜答案，也有人蹲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江照月拎著書包跑出來，看到沈見微：“對答案嗎？”
沈見微把東西往包裡一塞：“不對。”
“真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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