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她是顧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女!”
沈氏看著眼前這個自己嬌養了十五年的女兒,目光沉得可怕,“明珠,你給我記住!不管你心裡怎麼不服氣,她身上流的是顧家的血!這將軍府的天,還輪不到你來翻!現在把東西給她,是為了堵住她的嘴,也是為了給睿王殿下一個交代!”
顧明珠死死咬著下唇,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“知道了,母親。”她低下頭。
顧清漪,你想踩著我上位?做夢!
……
海棠苑。
顧清漪閒適地靠在窗前的軟榻上,手裡捏著那幾張蓋著紅泥大印的抵押字據,指尖輕輕彈了彈,發出清脆的紙張聲。
“姑娘,您說夫人會怎麼處置這事?”青竹站在一旁,手裡還在擦拭著那把短刃,眼神冷厲。
“還能怎麼處置?”
顧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清冷的桃花眼裡滿是瞭然,“她那個人,最重顏面和利益。她會找個替死鬼把罪名頂了,然後捏著鼻子把東西贖回來,乖乖給我送過來。”
“那咱們今日在前廳,豈不是白忙活了?”青竹皺眉。
“白忙活?”
顧清漪輕笑一聲,將字據妥帖地收進袖中的暗袋,“青竹,永遠不要指望一次就能扳倒一個經營了十五年的毒蛇。這些東西,現在不是用來告狀的,是用來懸在她們頭頂的刀。顧明珠以後想動我,就得掂量掂量,這些字據會不會突然出現在大理寺卿的案桌上。”
青竹恍然大悟:“姑娘是想溫水煮青蛙?”
“去查查,顧明珠那三萬兩銀子到底流向了哪裡。”
顧清漪眼神微眯,透出一股危險的鋒芒,“她一個深閨女子,就算貪慕虛榮,也用不著三萬兩這麼龐大的數目。那地下錢莊背後,一定還有更大的魚。”
“是!”
青竹剛要領命退下,院外便傳來一陣環佩叮噹的腳步聲。
“大小姐,姑奶奶來了。”
小丫鬟在門外戰戰兢兢地稟報,顯然是被之前前廳的陣仗嚇破了膽。
顧清漪起身,剛走到珠簾處,顧婉清就己經大步跨了進來。
她今日換了一身絳紫色流雲紋褙子,髮髻上斜插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,隨著走動熠熠生輝,通身的氣派比昨日初見時更勝幾分,透著當家主母的凌厲。
“姑母。”顧清漪微微頷首,神色淡然,不見半點逢迎。
“別裝了,跟我這兒還端著呢。”
顧婉清大喇喇地在主位上坐下,犀利的目光將顧清漪從頭到腳掃了一遍,“聽說你今日在前廳,差點沒把你母親氣得背過氣去?連睿王殿下的面子都沒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