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倒吸一口涼氣,連連磕頭:“是!奴婢這就去辦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將軍府後院,祠堂。
顧擎天負手立在祖宗牌位前,高大的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落寞。
老管家福伯站在他身後,壓低了聲音稟報:“老爺,查清楚了。明珠小姐那三萬兩銀子,並沒有全部留在私庫,而是有一大半,流向了城南的地下錢莊。”
“地下錢莊?”
顧擎天猛地轉過身,虎目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,“她一個大家閨秀,怎麼會和那種三教九流的地方扯上關係?”
“不僅如此……”
福伯猶豫了一下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“老奴順藤摸瓜,發現那地下錢莊的背後,似乎隱隱有……有二皇子府的影子。”
“什麼?!”顧擎天如遭雷擊,倒退了半步。
二皇子!如今太子之位未定,朝中暗流湧動。
顧家手握重兵,向來只忠於陛下,絕不參與奪嫡!顧明珠這是在幹什麼?她是要把整個顧家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啊!
“繼續查!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!”顧擎天雙拳緊握,骨節咯咯作響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的冷月,手裡拿著兵書,腦海中浮現出顧清漪今日在前廳那張清冷倔強的臉。
清漪……他的親生女兒。她是不是早就察覺到了什麼,才故意用這種方式,逼他這個做父親的看清現實?
……
海棠苑的燭火搖曳。
顧清漪坐在燈下,手裡把玩著一根素銀簪子。
這簪子做工粗糙,是鄉下銀匠打的便宜貨,卻是養母蘇氏臨終前留給她唯一的遺物。
“姑娘,夜深了,歇息吧。”青竹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。
顧清漪沒有動,目光幽深地盯著跳躍的燭火。“訊息遞出去了?”
“按照姑娘吩咐,傳出去了。”
“姑娘夫人把衣服送給下人了。”
青竹有些生氣的抱怨,“夫人瞥了一眼,都沒仔細看看,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金縷衣啊,夫人是眼瞎嗎?。”
“眼瞎?”顧清漪輕笑一聲,將銀簪穩穩地插回髮髻,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,“沈氏可是火眼金睛,專挑廢料。她的處置方法意料之中。不過比起沈氏,躲在後面的他更讓人不恥。”
“太氣人了,姑娘為何今日不首接把賬冊交到大理寺?首接把顧明珠抓進去,豈不痛快?”青竹不解。
“痛快是一時的,斬草除根才是永恆的。”顧清漪站起身,走到窗前,任憑夜風吹拂著她冰冷的面頰。
“青竹,你可要明白,厲害的人從不會露鋒芒,反倒裝作弱勢任人小覷。如今我貿然拿出賬冊,母親定會舍下王管事保全顧明珠,到頭來顧明珠依舊安然無恙,白費功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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