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過後，一封睿王府的拜帖送進海棠苑。
顧清漪正在前廳核對錦繡閣的賬目。
炭爐燒得正旺，銅壺中的水發出細微聲響。她指尖撥過算盤，最後一顆算珠落定，青竹恰好挑簾入內。
“姑娘，睿王到了。”
顧清漪翻過一頁賬冊。
“為了顧明珠？”
“明面上是為趙銳一案。”
青竹將拜帖放到案前，又壓低聲音。
“兵部連夜核驗了那批軍械。所謂南境軍印，是照著三年前廢棄的舊印仿鑄。印紋雖像，鑄口卻不對。”
“趙銳己經招認，是他從睿王府舊檔中盜出拓樣，交給魏王幕僚梁文鶴。陛下查明此事與鎮南軍無關，才準大公子離開兵部。”
顧清漪微微頷首。
難怪顧景行昨夜能及時趕到城隍廟。
“趙銳還招了什麼？”
“偽造王府調令，擅調護衛，勾結黑三轉移贓銀，替顧明珠送信十七次。”
青竹略作停頓。
“趙銳己經簽字畫押。供詞分別送入兵部與大理寺，睿王府也留了一份。”
顧清漪合上賬冊。
“人既然親自來了，總不能讓他站在雪中。”
“請去前廳。”
不多時，楚凌寒踏雪而來。
他身著玄色暗紋錦袍，肩頭落著一層未化的細雪。陳風跟在身後，雙手捧著一隻黑漆木匣。
進門行禮後，陳風將木匣放在顧清漪面前。
楚凌寒在客座坐下，沒有讓青竹退避。
“趙銳供詞的副本。”
“大小姐若不信睿王府，可以拿去與大理寺的原卷核對。”
顧清漪沒有碰那隻木匣，只慢悠悠地替自己添了一盞茶。
“王爺將自家舊部的罪狀送到我手裡，不怕我拿去說睿王府治下不嚴？”
楚凌寒看著盞中浮沉的茶葉，神情從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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