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是來退婚的？”
“本王若只為退婚，不必親自登門。”
楚凌寒迎上她的目光，語氣仍舊溫和。
“當年兩府長輩議親，婚書上寫的是顧氏嫡女，並沒有顧明珠三個字。”
前廳靜了一瞬。
窗外積雪不堪重負，從枯枝上簌簌落下。
顧清漪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王爺的意思是，人錯了，婚約卻沒錯？”
“至少朝堂上應當如此。”
楚凌寒並未遮掩自己的用意。
“婚約仍在，旁人便不能借顧明珠犯錯，說睿王府與將軍府己經反目。”
“顧家不必獨自應對魏王，睿王府也不必在此時另尋盟友。”
“對兩府而言，皆有益處。”
沒有一句求娶，也沒有一句傾心。
可那張婚書落在此刻，便不再只是一樁兒女婚事，而是一面足以替顧家擋住朝堂風雨的盾。
顧清漪指尖輕輕壓在木匣邊緣。
“王爺替顧家擋下風言風語，顧家便要預設站在王爺一邊。”
“這樁買賣，不算便宜。”
楚凌寒眼底浮起極淡的笑意。
“大小姐做生意，難道只准錦繡閣得利？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顧清漪端起茶盞，語調散漫。
“只是貨物若不合心意，我可以不買。”
她抬眸看向他。
“婚事也是如此。”
楚凌寒沒有動怒，也沒有逼問。
“本王今日只說婚書，不替婚書上的人做主。”
“婚約可以替兩府遮風，卻不該成為勒住誰的繩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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