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鐘後，兩名婆子抬著軟轎來到海棠苑前。
顧明珠她換了素色長裙，傷處裹著厚厚的白布，外面罩了一件月白狐裘。臉上沒有施粉，烏髮只用白玉簪挽起，越發顯得面色蒼白。
小桃扶著她下轎。
每走一步，顧明珠的身體都會輕輕發顫。
可即便疼得眼前發黑，她仍不肯讓自己露出半分狼狽。
她知道，楚凌寒最厭惡失態之人。
進門後，顧明珠扶著小桃的手，勉強屈膝。
“明珠見過王爺。”
楚凌寒只看了她一眼。
“既有傷，免禮。”
顧明珠眼中瞬間浮起淚光。
這樣一句不冷不熱的話，竟讓她重新生出幾分希望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隻錦囊，雙手捧到楚凌寒面前。
“這是王爺從前送我的桃花玉扣。”
“明珠今日不是來求王爺救我，只是不願王爺受我牽連。”
她聲音微顫，淚水盈在眼中，卻始終不曾落下。
“軍機圖之事，是我一時糊塗。”
“可我從未真心投靠魏王，更沒有想過害王爺。只要王爺肯信我，明珠便是死，也沒有遺憾。”
楚凌寒沒有接那隻錦囊。
“你說自己沒有投靠魏王。”
“那三萬兩銀子從何而來？”
顧明珠臉色微白。
“是梁文鶴逼我……”
“他為何只逼你？”
楚凌寒語氣依然平靜，聽不出半分怒意。
顧明珠卻僵在原地。
“我……”
“趙銳的供詞裡，寫著你命周嬤嬤送銀、讓他傳信的所有日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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