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翻過一頁賬冊。
“水雲間的衣裳試完了？”
青竹一怔。
“小姐怎麼知道？”
“你從水雲間的方向回來，臉色又這樣難看。”顧清漪提筆，在一處錯賬旁點了一點，“總不會是那邊請你去喝茶。”
青竹抿緊唇。
“她們己經試了兩輪衣裳。”
“第二輪比第一輪好看？”
青竹被問得一時無言。
顧清漪這才抬眼看她，桃花眼中帶著一點淺淡笑意。
“你若只是想同我說衣裳，不會忍到現在。”
青竹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府中有人傳，說長公主不請小姐，是因為小姐在鄉間長大，不懂京中的規矩。還說今日公主府外車馬如雲，小姐只怕連府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。”
顧清漪神色未變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說您今日不會踏出海棠苑半步。”
“這句倒沒有說錯。”顧清漪垂下眼，繼續看賬冊，“天這樣冷，若沒有要緊事，我本就不願出門。”
“小姐。”
青竹眉頭越皺越緊。
顧清漪終於放下筆。
“我知道你氣什麼。”
她望向窗外那株只剩枯枝的老海棠，語氣仍舊平緩。
“顧明珠有帖，我沒有。若我惱怒，便是容不下妹妹；若我閉門不出，便是自慚形穢；若我自己登門求帖——”
她微微一頓。
“才真正如了她們的願。”
青竹低聲問：“難道就這樣算了？”
“不急。”
顧清漪攏了攏袖口。
“宴席還未開，何必這樣早下定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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