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第一巴掌落下。顧明珠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空白，所有的僥倖和算計被這一巴掌扇得粉碎。
“啪!”
第二巴掌接踵而至。顧明珠被打得偏過頭去，髮髻散亂，步搖掉在地上摔成兩截。嘴角磕在牙齒上，滲出鮮血。
她捂著臉，渾身發抖，徹底被打懵了。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老太君，卻只看到了一片冷漠。
“拖下去，關進水雲間。沒我的話，不許放出來。”
兩個粗使婆子進來，一左一右架起顧明珠就往外拖。顧明珠連喊冤的力氣都沒了，軟綿綿地被拖走。沈氏也被婆子半扶半押地帶去了佛堂。
正廳裡清靜了。
老太君轉動著手裡的佛珠，看向顧擎天:“明日開祠堂。請族老來，把清漪的名字記在族譜最上面。她是將軍府唯一的嫡長女。”
顧擎天低頭應下:“兒子明白。”
“下個月初六是好日子。府裡辦一場認親宴，給京城各家下帖子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我顧家的真千金回來了。”老太君轉頭看向趙嬤嬤。
趙嬤嬤從袖子裡掏出一大串黃銅鑰匙，又捧出一個紫檀木匣子。
“丫頭，你過來。”
顧清漪走上前。
“這是府裡庫房的鑰匙，還有各處鋪子、莊子的對牌。”老太君拍了拍木匣子，“這裡面是滿府上下所有奴才的賣身契。從今天起，將軍府的中饋，交由你全權掌管。人事賬目，你說了算。誰敢陽奉陰違，不用回我，首接發賣。”
顧清漪看著面前的鑰匙和匣子，沒有推辭，沒有假意客套。她伸手接過，語氣平靜:“清漪領命。”
她轉過身，面對廳外站著的幾個管事和一眾丫鬟婆子。
“既然祖母把擔子交給我，那我就立三條規矩。”顧清漪的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。
“第一，府裡各處的賬目，從今日起，由月結改為日結。每日酉時，各管事帶著賬本和對牌到海棠苑報賬。賬面不平，自己填補。填不上，拿賣身契抵。”
管事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第二，人事重新考核。凡在府裡當差的，不論資歷，只看本事。能幹的提拔加月銀，偷奸耍滑的，革去差事，發去莊子上做苦力。”
底下的人更安靜了。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條。”顧清漪目光掃過全場，“我不管你們以前是誰的人，現在端的是將軍府的碗。越級上報查實者，賞半年月銀;知情不報、互相包庇者，一家老小全部發賣，絕不留情。”
三條規矩，條理分明，賞罰清晰。把底下的漏洞堵得死死的。
院子裡的奴才們頭磕得更低了，齊聲應道:“奴才謹遵大小姐吩咐。”
顧景行站在一旁，眼睛發亮，揹著手悄悄給顧清漪豎了個大拇指。
老太君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顧清漪殺伐果斷的做派，眼底滿是讚賞。
夜深了。壽安堂的燈火還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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