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？”
老皇帝笑了笑。
“你們一個個長大了，翅膀硬了，手底下的人也多了。敢不敢的，嘴上說了不算。”
“得看朕查出來什麼。”
帳內無人敢應。
老皇帝目光微轉，落在顧清漪身上。
“顧家丫頭，你來說說。”
顧清漪抬眸。
“臣女肯請陛下先查馬匹。”
宇文闊眼底微不可察地一動。
顧明珠的臉色則更白了幾分。
老皇帝像是沒瞧見眾人反應，只漫不經心問道：“不急著說魏王擅闖營帳，反倒先查一匹馬？”
“臣女與魏王殿下帳中發生衝突，只有臣女與魏王的人在場。”
顧清漪道：“帳中痕跡可以查，傷口可以驗，卻不足以立刻定下一位皇子的罪。”
“可臣女的馬受驚，馬鐙被割，馬鞍下被人下藥，動手之人己經抓到。”
“臣女想，先查眼前能查清的。”
老皇帝看著她。
這姑娘站在下首，衣衫狼狽，頸側帶傷，神色卻沒有半點慌亂。
不急著攀咬。
也不急著喊冤。
先把能釘死的人釘死，再順著線往下挖。
倒比許多在朝堂上混了半輩子的老狐狸，沉得住氣。
“你倒是不貪。”
老皇帝淡淡道。
“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。”
顧清漪垂眸。
“臣女只是怕吃得太急，反倒噎死自己。”
老皇帝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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