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軍一把扯下獨眼龍口中的布。
破布離口的瞬間，獨眼龍猛吸一口氣，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陛下饒命！”
“草民只是拿錢辦事，草民真不知道馬上的人是鎮南將軍府大小姐！”
老皇帝坐在御案之後，指尖緩慢撥動著茶蓋。
“誰給你的錢？”
獨眼龍喉結滾動，臉上的橫肉不斷抽搐。
“一個姓周的婆子。”
“她自稱是將軍府水雲間負責採買的管事，先給了草民三百兩，讓草民混進馬廄，把驚馬藥塗在馬鞍夾層裡，再割斷一半馬鐙皮扣。”
“她說馬一旦受驚，騎馬的人必定會被甩下來。只要人摔傷，剩下的事便不用草民管了。”
“水雲間”三個字落下，顧明珠的指尖驟然攥緊。
她沒有再像先前那般貿然開口，而是咬了咬唇，才含淚道：“陛下，將軍府採買之人時常出入外院，知道水雲間名號的人並不少。”
“此人既是賭坊打手，最擅長見錢說話。說不定有人故意冒充周媽，借水雲間的名頭栽贓臣女。”
顧清漪抬眸看了她一眼。
吃過一次虧後，顧明珠總算學會了閉緊嘴巴。
可惜，只要做過的事留下痕跡，不說錯話，也救不了她。
老皇帝神色不變。
“你說得有理。”
顧明珠眼底剛浮起一絲希望，便聽老皇帝繼續道：“所以才更要查。”
“禁軍統領。”
“臣在！”
“立刻派人前往鎮南將軍府。封鎖水雲間，拿下所有姓周的下人，查清近一個月的出入名冊與採買賬目。”
“屋中一紙一物，都不許擅動。”
老皇帝放下茶盞，聲音依舊平緩，卻讓滿帳之人背脊發寒。
“若有人敢提前傳信，或銷燬半頁賬冊，朕便當他是同謀。”
“同謀該如何處置，不必朕教你。”
禁軍統領俯身領命。
“臣遵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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