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肩膀一顫。
“為何偏偏等她簪禮己成、名字正式寫入族譜之後，才突然跪出來？”
老太君聲音不高，字字卻沉。
“你不是怕顧家認錯人。”
“你是怕今日這場認親宴，辦得太順。”
顧明珠眼淚滾落，伏身哭道：“祖母，明珠不敢。明珠只是……只是剛才聽見柳公子的話，才再也不敢隱瞞。”
“你連死人都敢拉出來作證，還說不敢？”
顧老太君目光掃過那張所謂的血書，眼底盡是寒意。
“顧明珠，顧家養了你十五年，不是讓你今日拿顧家的體面，去踩顧家的女兒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顧明珠臉色驀地一白。
顧家的女兒。
老太君說的是顧清漪。
不是她。
她跪在冰冷的地磚上，指甲一點點掐入掌心。
不能退。
她己經沒有退路了。
周媽死在慎刑司，獵場的事雖然結了案，可府中上下看她的眼神早己不同。
今日若再讓顧清漪順順利利認祖歸宗，往後這座將軍府中，哪裡還有她的位置？
但她親眼看過。
西山獵場那日，顧清漪衣領被樹枝扯開，她離得最近。
那片左肩上根本沒有梅花胎記。
只有一塊醜陋猙獰的舊傷。
傷疤就是傷疤。
不可能憑空長成一朵梅花。
想到這裡，顧明珠心頭那一點慌亂被強行壓下。
她緩緩抬起頭，蒼白臉上淚痕交錯，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“祖母若不信，便請人查驗。”
“明珠願以性命擔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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