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細的聲音穿透風雪，首落正廳。
內侍總管梁成海高舉明黃聖旨，踏雪而入。
他身後跟著十西名宮人。
六人捧烏木證物匣，六人持封條火漆，末尾兩名內侍合抬一隻黃綢長箱。箱角包銅，鎖釦俱全。
顧清漪看了一眼，指尖輕輕攏進袖中。
宮裡不是剛剛得到訊息。
證物匣、封條、火漆，連裝運長卷宗的箱子都備好了。御前的人只怕早己候在府外，等的便是白水渡殘令露面。
“跪——”
顧擎天率先屈膝。
太子、魏王、楚凌寒相繼俯身。三司官員與將軍府眾人跪滿正廳，方才還彼此拔刀的兩方人馬也只能壓下兵刃，低頭聽旨。
梁成海展開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白水渡舊案事涉軍機，疑處甚多。鎮南將軍府即刻封門，府中諸人無詔不得出入。”
“安南前軍丙營舊印、白水渡殘令、軍令副檔、裴硯偽信，悉數封存，送入宮中複驗。”
“魏王府親衛繳械待查。東宮禁軍退守廊外，不得接觸案中人證、物證。三司官員各持案簿入宮候問。涉案諸人分處看守，不得私下交談。”
旨意不長。
沒有定罪，也沒有赦免。
可太子、魏王、三司和鎮南將軍府，一個都沒能留在局外。
“臣領旨。”
宇文闊第一個俯首。
再起身時，他臉上己經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“解刀。”
身後親衛遲疑了一瞬。
“殿下……”
宇文闊沒有回頭。
“本王不想說第三遍。”
親衛臉色發白，立刻解下佩刀，雙手放入宮人捧來的木盤。其餘人隨之照辦。
一柄柄長刀落下，撞出沉悶聲響。
太子也取出調動禁軍的令牌，交給東宮校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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