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府養女顧明珠，隨案入宮候審，暫不入刑獄。”
養女。
顧明珠臉上最後一點血色散盡。
做了十五年的嫡女，養了十五年的尊貴體面，被兩個字剝得乾乾淨淨。
偏偏“暫不入刑獄”又留了一線餘地。
她猛地抬起頭。
“梁公公，陛下還說了什麼？”
梁成海看向她。
“顧姑娘依旨行事便是。”
顧姑娘。
連一聲二小姐都沒留下。
顧明珠的指甲掐進掌心，轉頭看向沈氏。
“母親……”
沈氏沒有應。
她仍望著顧清漪，像是根本不曾聽見。
顧明珠眼裡的淚凝住了。
她又看向宇文闊。
宇文闊同樣沒有看她。他的目光仍停在宮人手中的火漆上，似乎正衡量這道聖旨想保什麼，又準備舍什麼。
顧婉清走到顧清漪身側，壓低聲音。
“若只為審案，宮裡不必特意說她是養女。”
“也不必特意說暫不入刑獄。”顧清漪道。
“摘了身份，又留她一命。”
“未必是留命。”
顧清漪看著顧明珠蒼白的臉。
“也可能是話還沒問完，不許她先死。”
顧婉清目光一凝。
“誰要問她？”
顧清漪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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