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擎天避開她的目光。
“你在青州生活十五年。除了他們，還有什麼值得你此時冒險回去？”
“景德二十八年的舊賬。”
顧清漪道：“那年青州大水，歸雁行替江家改換糧道，有人押下一萬二千兩保銀。我想知道，那筆銀子從何處而來。”
顧擎天神色未變。
壓著名冊的手，卻一點點收緊。
“賬冊可以送進京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當年經手保銀的人，替歸雁行開路的人，還有——”
顧清漪稍稍停頓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藏在養父藥窖裡的人。”
顧擎天驟然抬眼。
“有人給你送了東西？”
顧清漪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
“父親為何這樣問？”
顧擎天沉默。
顧清漪走到那摞舊名冊旁，隨手翻開一頁。
別莊北門，親衛西人。
角門，家兵六人，三班輪守。
沈氏生產當日，堂外又添沈家陪房與將軍府侍衛。連送水的婆子，都要憑木牌出入。
這不是一處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出的地方。
更不是一個奶孃抱著剛出生的孩子，便能安然穿過數道門禁的地方。
顧清漪的指尖停在輪值名單上。
“父親，將軍府別院防衛如此嚴密。即便那時抽調過人手，也不至於讓沈劉氏抱著孩子，連過數道門而無人察覺。”
“名冊並非實情。”
顧擎天終於開口。
“十五年前，我接到密令調查一些事情，臨時抽走了一批親衛，別莊守衛並不如冊中齊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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