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漪從證物匣中取出兩枚假黑羽銅錢，擺在兌票旁邊。
兩枚銅錢上的羽尾都向外。
邊緣新鑿出的細痕，也出自同一種手法。
“懂玄鴉的名號，不懂玄鴉的收鋒碼。”
“懂歸雁的折票，不懂歸雁臨時改過道。”
她看著桌上的銅錢與兌票。
“未必是一雙手。”
“卻像是同一個人教出來的。”
教會他們記住樣子。
卻沒有把真正的舊規矩交出去。
謝懷安看向剩下八張雁尾票。
“那這八張是真的？”
“確實走過歸雁行。”
顧清漪沒有避諱。
“歸雁行替人遞過兌票，但不接現銀，也不問封袋中的票屬於誰。”
“送票之人用平碼，收票之人憑摺角認路。除非能查到當時交票的腳伕與接票的掌櫃，否則只能證明這八張票借過歸雁行的路。”
“不能證明是誰要用這三十萬兩。”
楚凌寒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。
方才在西華門拖拽長鉤時，她的掌心被麻繩磨破，血己經從指縫間滲了出來。
他將一方乾淨帕子推到她手邊。
“先包上。”
“驗錄裡不必再添一項血跡來源。”
顧清漪看了他一眼，將帕子纏上掌心。
“王爺倒替書吏省筆墨。”
楚凌寒沒有接話，只將她面前的油燈向外挪了半寸。
江雲舒看完最後一張兌票。
“三十萬兩從廣濟倉分流，化成西十六張兌票。”
“八張走過歸雁行，其餘分別借過糧棧、船行與當鋪暗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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