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銀去過東宮，不能證明是東宮要用。”
她又點了點那八張真正走過歸雁行的兌票。
“票走過歸雁，也不能證明是歸雁行要用。”
“眼下能證明的，只有一件事。”
她抬起桃花眼。
“有人能把手伸進廣濟倉，拿得到東宮舊印樣，熟悉民間兌銀的路，還見過歸雁行的折票。”
江雲舒合上鹽船舊賬。
“也知道七掌櫃。”
“未必知道。”
顧清漪看向那張折錯的兌票。
“知道一個‘七’字，見過幾張舊票，和真正認識我，是兩回事。”
偏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殿門開啟。
梁總管在天明前趕到，身後跟著兩名御前禁軍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燒殘的底簿上，又移向兩枚假黑羽銅錢，最後才停在顧清漪臉上。
“陛下口諭。”
“請睿王即刻入崇文閣。”
楚凌寒起身領旨。
梁總管卻沒有立即退開。
“顧大小姐也一同去。”
他停了一息。
“今夜先有一具假第七使的屍體，又從內庫翻出一筆玄字第七號，如今還多出了一位七掌櫃。”
梁總管語氣依舊恭敬。
“陛下想聽顧大小姐親口說一說。”
“歸雁行掌櫃那麼多，你為何偏偏以‘七’為號？”
偏殿裡沒有人說話。
顧清漪垂眸看著那八張真正走過歸雁行的兌票。
她掌心纏著楚凌寒遞來的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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