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“如今見到了，為何不敢看？”
柳蘅娘肩頭輕輕動了一下。
片刻後，她笑了。
“因為民婦不知道，該求他原諒，還是該恨他活著。”
她終於轉過頭。
兩年後，夫妻二人第一次對視。
一個面目全毀，喉舌被廢。
一個身陷囹圄，嫁過旁人，也替魏王做過許多不能見光的事。
柳蘅娘眼中沒有淚。
“他若死了，我做過的事，都是為了替他報仇。”
“可他活著……”
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。
“那我這些年，算什麼？”
裴硯沒有回答。
他也回答不了。
宇文闊看著二人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父皇，柳氏偷取兒臣府中舊印，兒臣失察，甘願領罪。”
他話音一轉。
“可一個藏身兩年的玄鴉舊使，一個私藏舊臣的商行掌櫃，還有一名被舊信操縱多年的罪婦——他們說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，尚未可知。”
“今日若憑几聲敲擊便能定案，三司也不必存在了。”
他沒有替自己分辯。
反而將烏七、裴硯、柳蘅娘與顧清漪一併拖回疑局。
老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總算還記得三司。”
宇文闊躬身，不再說話。
老皇帝將那捲印樣收起。
“柳氏押入大理寺，單獨看管。她的口供、銀簪與所有拓印，分處封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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