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逃了。”
林中找到一件染血的短褂。林地後方停過兩匹馬，馬蹄都包著粗布，其中一匹故意往北留下痕跡，另一匹則繞過山坡，匯入了西側驛道。
青竹從藥簍底部翻出一捆細麻繩。
繩結收緊的方式，與北地斥候常用的捆縛法相同。
周錦程用短刀時的路數，同樣出自北地。
楚凌寒看向跪在雪地裡的商隊領隊。
“那名夥計是誰帶進來的？”
領隊額頭佈滿冷汗。
“他叫趙木，自稱懷遠藥農。半個月前在北關加入商隊，路引和保書都有。小人查過兩回，實在沒看出破綻。”
陳風遞上一張薄紙。
“路引是假的。紙出自京城南市，不是懷遠縣衙慣用的紙。”
商隊從北地走了一個多月。
殺手卻在半個月前才混進去。
這說明對方不是從一開始便盯著馮六，而是早己知道他會在何時、何地與顧清漪見面。
西郊這場會面，從未真正瞞過對方。
臨近傍晚，一名巡路軍士快馬趕到長亭。
“王爺，回城的驛道斷了。坡下倒了兩棵老樹，兩輛空貨車壓在中間，今夜恐怕清不開。”
楚凌寒抬眼。
“樹是被雪壓斷的？”
軍士遲疑一瞬。
“斷口有斧痕。貨車車軸也被人拆過，車主己經不見了。”
風從亭外捲進來，吹得桌上假路引輕輕翻動。
殺手逃走，馮六身死。
緊接著，回城的路便被人截斷。
這場局顯然還沒有結束。
顧清漪看向逐漸沉入暮色的官道。
“顧家別莊離這裡五里。”
青竹握住刀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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