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既有這份孝心，今日便勞你替我陪著母親。”
顧明珠唇邊的笑微微一滯。
一句“替我”，輕飄飄地將主次分了個清楚。
她若拒絕，方才那些話便都成了虛情；若答應，顧清漪正好可以出府。
“長姐何必如此見外？”顧明珠很快接住沈氏的手，柔聲道，“我們都是母親的女兒。”
顧清漪眉梢輕抬。
“妹妹說得是。”
她答得太乾脆，連半句爭執都沒有。
顧明珠準備好的話反而失了用處。
沈氏卻仍舊盯著顧清漪。
“今日非去不可？”
“貨倉壓著兩批北地皮貨，年前必須清出來。”顧清漪替她攏好披帛，聲音緩了些，“我午後若趕得及，便去沈家接母親。”
“若趕不及呢？”
“明日陪母親過去。”
沈氏看著她。
顧清漪沒有躲開她的目光。
片刻之後，沈氏先鬆了手。
她分得清女兒何時是在敷衍，何時當真給了承諾。顧清漪既說明日，便不會失約。
“帶足護衛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許再親自動手。”
“我只看貨倉。”
青竹站在一旁，默默垂下眼。
若真出了事，姑娘動不動手，從來不是一句話能定的。
沈氏顯然也不大相信，卻沒有當著顧明珠的面繼續逼問，只替顧清漪將斗篷繫帶重新理好。
指尖擦過她頸邊時，沈氏動作略停。
“早些回來。”
顧清漪眸光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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