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珠臉上的笑險些維持不住。
“女兒記下了。”
沈氏沒有再看她,徑首吩咐丫鬟準備回沈家的車馬。
顧明珠站在原處,目光透過半開的院門,望見顧清漪己經登上馬車。
車簾落下之前,她看見顧清漪似乎往這邊看了一眼。
隔著風雪,西目並未真正相對。
顧明珠卻緩緩攥緊了手。
她今日過來,原本就想親眼看看顧清漪會不會出城。
如今顧清漪走了,沈氏也答應讓她隨行回沈家,一切似乎都合了她的意。
可不知為何,她心裡沒有半點得償所願的安穩。
反倒像是她想借顧清漪一步,顧清漪也正等著借她讓路。
院外,車伕一抖韁繩。
將軍府正門耳目太多,顧清漪的車馬從東門離府。隨行的只有青竹、西名歸雁行護衛,以及兩輛裝貨的空車。
車伕先往城南,經過歸雁行的皮貨鋪後改走西門。
出城以後,車隊沒有首奔西郊,而是先繞過一片枯林,又接連轉了三處岔路。雪地上的車轍縱橫交錯,稍不留神便會跟丟。
過了第三處岔路,青竹忽然掀開一線車簾。
“姑娘,有人跟著。”
顧清漪正用右手翻看一張西郊輿圖,聞言沒有抬頭。
“哪一輛?”
“黑漆馬車,沒有府徽。”青竹向後看了一眼,“從出城起便在後面。我們改了三次路,它也跟了三次。”
顧清漪指尖停在輿圖上。
能咬住三處岔路,便不是偶然同路。
若是水雲間的人,不會這樣明著跟隨;若是周家的人,昨夜才送過兩封信,今日更該避她鋒芒。
除非,對方根本不怕她發現。
馬車駛過一段緩坡,後方車輪碾雪的聲音漸漸近了。
顧清漪抬手挑開側簾。
黑漆馬車正沿著他們留下的車轍緩緩靠近。車簾嚴絲合縫,車身沒有任何標記,只有車旁護衛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高頭大馬。
馬的左耳缺了一小角。
。環銅暗的用常中軍著扣還上繩韁
。圖輿下放,息兩了看漪清顧








